來吧。
潑吧。
你潑了我才能讓霍司濯看到你的真面目，我才能……
“楚小姐？”
柏綠菀歪著頭看她，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身體離桌子隔了半臂遠，那杯咖啡更是碰都沒碰過。
“你臉色不太好，”
柏綠菀笑了笑，柔聲細語，“是不是沒睡好？要不我們改天再談投資的事。”
“不用。”
楚憐雪從手邊拿出一份檔案推過去，“楚氏的投資意向書，我讓法務重新擬了一份，持股比例51%。我覺得這個條件己經很優厚了，楚氏出錢、出渠道、出供應鏈資源，你只需要出設計和品牌。你考慮一下。”
柏綠菀低頭翻了翻那幾頁紙，目光在51%這個數字上停了一瞬，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楚小姐這麼大方？”
楚憐雪盯著她：“你值這個價。”
“那條件呢？”
“一個。”
楚憐雪頓了一下，“你要來楚氏上班。名義上是設計顧問，實際是我要你待在楚氏，讓我能隨時看見你。”
柏綠菀歪了歪頭，像是被這個條件逗笑了：“楚小姐這是要看著我，怕我做什麼？”
楚憐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輕聲問了一嘴：“膝蓋還疼嗎？”
柏綠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塊紗布，彎了彎嘴角：“還行，昨晚霍總處理得挺仔細。”
“對了，說起昨晚，”
柏綠菀嘆了口氣，“楚小姐回家沒被媒體拍到吧？我看網上有影片了，說霍總抱著其他女人走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餐廳。評論區都替你抱不平呢。”
她一邊說一邊把杯子放下，又往遠處推了半寸。
楚憐雪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不對。
夢裡的她此刻應該己經端起咖啡潑過來了。
楚憐雪的目光在柏綠菀那杯檸檬水和自己這杯拿鐵之間來回移了一次，眼底浮現出一絲困惑。
“柏小姐，”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你就沒什麼別的想對我說的？”
柏綠菀眨眨眼：“說什麼？”
“比如說……”楚憐雪停頓了一下，“關於三年前的事。”
柏綠菀低下頭，睫毛顫了兩下，“我真的記不太清了。不過……如果我真的說過什麼過分的話，讓你受傷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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