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工廠講的是量大從優。你第一批才那麼點面料，誰給你開機？開機費都回不來。你這專案聽著漂亮，實操起來不賺錢。”
柏綠菀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不動聲色：“量可以談。我的設計是用在明年春夏系列上的，有預售訂單兜底，第一批走樣衣，第二批就上量。”
“小姑娘說話倒挺有底氣。”杜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要面料，我手頭確實有幾條產線，但得看你‘誠意’夠不夠。”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有些事嘛，跟生意沒關。你說是吧？”
柏綠菀捏緊了杯子。
柏綠菀正要開口，包間門被敲了兩下，“柏小姐，真是你！我剛才在走廊裡看見一個背影就覺得像你。”
“趙啟明？”柏綠菀眨了眨眼，立刻笑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我跟部門同事聚餐，就在隔壁包間。”
趙啟明往裡看了一眼，“剛才聽你說面料的事……你今天下午去霍氏談合作的事，怎麼樣了？品牌部那邊說你講得特別好。”
“霍氏？”杜總的煙夾在指間頓了一下，“柏小姐，你今天下午去霍氏了？”
柏綠菀偏過頭，語氣輕描淡寫：“嗯，跟品牌戰略部聊了一下融資的事。”
杜總換了一副面孔，“哎呀柏小姐你早說嘛，你跟霍氏那邊還有合作，那咱們這面料的事就好談了。你的量雖然不大，但如果是給霍氏的專案供，那排期什麼的都好說嘛……”
他往前傾了傾身，“來來來，咱們再細聊聊，那幾款面料的具體引數你發我，我讓工廠那邊先打樣。”
柏綠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尾彎了彎：“那就麻煩杜總了。”
趙啟明見衝她擺了擺手：“柏小姐那我先回去了，回頭聊。”
包間裡又剩下兩個人。
杜總接下來半小時態度判若兩人，從面料克重到染色工藝問到交貨週期，甚至還主動給她介紹了兩個做輔料的廠家。
“柏小姐，這樣，咱們找個地方看看樣布，再好好聊聊後續合作細節。”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側，伸手虛虛搭在她後腰上，“走吧？我車就在門口。”
柏綠菀心裡罵了一句，正要抬腳往他腳背上踩，餘光忽然瞥見窗外巷口停了一輛蘭博基尼。
她從窗外收回目光，轉頭衝杜總笑了一下：“好啊。杜總帶路。”
杜總的手順勢貼上來，攬住她的腰往外走。
柏綠菀忍住一肘子把他頂開的衝動，面上笑得溫順，腳下卻在門框邊停了一瞬，偏頭往那輛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打算忍到什麼時候？我都想咬人了！】
【咦！！是男主！他居然跟過來了！你瞧！他果然放不下你！】
柏綠菀嘴角彎了一瞬：他怎麼在這兒？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還有3小時不到的命了，這幾天你都沒見男主，這是個天賜良機！快想辦法續命！】
駕駛座上的錢丞率先認出了那個背影：“霍總，那是……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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