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濯垂眸看著她膝蓋上那道破口裡滲出的血珠，喉結滾了一下。
他緩緩開口，嗓音壓得很低，“我先把人帶去處理傷口，怎麼著也是客人。”
說完，他彎腰，一手穿過柏綠菀的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霍……”柏綠菀條件反射地摟住他脖子，臉貼在他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我自己能走。”
“別動。”
他大步走下樓梯，經過蕭永怡身邊時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媽，監控您自己看。看完再說。”
柏綠菀在他懷裡“嘶”了一聲：“你輕點......碰到傷口了......”
“嬌氣。”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點弧度一閃而過，抱著她大步走下樓梯，徑首穿過客廳往偏廳去了。
他的背影拐進走廊的時候，楚憐雪還站在樓梯頂端，指甲掐進掌心，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那裡。
她忽然覺得寒涼從腳底漫上來，整條脊椎都在發顫。
蕭永怡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的，一言不發轉身往監控室走。
霍司菱跟在後面，邊追邊喊：“大伯母等等我！我得親眼看看她是怎麼演那出戲的！”
監控室在走廊盡頭，小螢幕亮著冷白的光。
蕭永怡坐在螢幕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畫面切到樓梯口。
時間軸往回撥，正好是楚憐雪和柏綠菀上樓之後的片段。
螢幕上，柏綠菀換了裙子走出來，兩個人並肩走到樓梯口，楚憐雪攔住她的去路，說了句什麼。
然後柏綠菀往後退了半步，楚憐雪跟著往前逼了一步。
再然後，楚憐雪的手搭上了柏綠菀的手腕。
畫面裡柏綠菀似乎想抽回手，楚憐雪攥得緊，又往前擠了半步，鞋尖磕上柏綠菀的腳背。
柏綠菀整個人往後仰，手抓住了欄杆，楚憐雪的手指還攥著她手腕，畫面裡能看清她鬆開時手指的動作。
蕭永怡盯著螢幕看了整整十秒。
畫面定格，放大，又放了一遍。
霍司菱站在後面，看著監控螢幕上楚憐雪的動作，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張了又合，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嫂子你真的……往前擠了一下？”
畫面裡，柏綠菀後退的動作明顯是被迫的.
而楚憐雪那半步，從角度上看，確實足夠讓人失去平衡。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沒站穩......”
“你攥著人家手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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