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雪手指懸在錄音鍵上，輕輕按了下去。
霍司菱在後面看呆了，壓低聲音：“你錄這個幹什麼？”
“我要找時機讓她聽見，讓她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笑話。”
霍司菱：“……你真是。我哥狠，你也不比他善良多少。”
霍司菱一臉複雜，壓低聲音道：“可是我哥……他真的那麼腹黑嗎？早上明明那麼上頭的樣子，我還以為他陷進去了。”
周野的聲音帶著酒意，放肆又篤定，“你以為霍司濯真那麼蠢？三年前被甩了一次，傷筋動骨，現在還能一頭栽進去？他早就跟我說過了，就是故意吊著她，讓她覺得自己又拿捏住他了，讓她上鉤，等玩得差不多了，再一腳踹開。”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甩他一次，他報復回去一次，這才公平。”
霍司濯踹了一腳。
周野“嘖”了一聲：“你自個兒跟我說的啊！就那天晚上，你說‘我不至於同一個坑裡栽兩次’——原話。你還說‘讓她以為重新拿捏住我了，等她徹底踏進來，我再讓她知道什麼叫從天堂到地獄’。”
沈鷹齊靠在旁邊，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喲，這麼狠？”
霍司濯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後來……”
“後來怎麼了？變成真想跟她搞了？”
“……”
周野笑得更歡了：“行了行了，自家兄弟藏著掖著幹什麼。你霍司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恨她是真的，饞她也是真的。你就是想把她摁在身邊玩夠了再扔，兩不耽誤。”
霍司濯低頭盯著杯底殘剩的琥珀色酒液，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心裡門清。”
周野接話，“離也就離了，反正遲早要回頭的。到時候玩夠了，自然能看見誰是真對他好。”
門口，楚憐雪抬起頭，眼底那個亮光還在，可是亮得有些不對勁了。
“原來是這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複雜的的情緒，有驚喜，有釋然，還有一種隱秘的、近乎竊喜的安心，“他沒有真的回頭。他……只是報復。”
霍司菱也愣了，嘴唇張了又合，半晌才擠出一句：“……怪不得。我就覺得我哥這回態度奇怪，明明恨得要死，怎麼還那麼上趕著。原來是挖坑給人跳呢。”
包廂裡沈鷹齊又開口了，語氣帶著探究：“不過司濯，你這一手玩得夠深的。我說呢，你那麼快就信了她說的那些關於楚小姐和蕭太后逼她走的話，當時我就覺得反常，你那麼精的人什麼時候那麼好騙了？”
“我信她了嗎？”霍司濯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尾音微挑。
周野笑了一聲：“他信個屁。他心裡清楚得很。那女人什麼手段他早就看透了。”
楚憐雪的唇角慢慢翹起來。
原來霍司濯根本沒有原諒柏綠菀，他只是在演戲。他故意靠近她、故意當眾維護她、故意跟她去古董樓過夜，全都是為了讓她以為自己重新拿捏住他了——然後在她最得意的時候，把她踩回泥裡。
楚憐雪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憋了三年的鬱結終於散開了。她甚至覺得連走廊裡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霍司菱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紅忽白的臉色，小聲說：“……你現在高興了吧？我哥心裡有數就行，不是真被她迷暈了。”
楚憐雪把手機收進手包，指尖還在微微發麻。她按了按心口，壓住翻湧的喜悅，低聲說：“我就知道……夢都是真的。他遲早會看清她的真面目。”
。了開推被面裡從門的廂包，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