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濯沉默了幾秒，偏頭看向窗外流動的燈河，忽然開口：“她今天干什麼了？”
“她今天在幹嘛？”
錢丞愣了一下，隨即謹慎地措辭：“柏小姐……今天在酒店。”
霍司濯挑眉：“就這些？”
錢丞嚥了一下唾沫，硬著頭皮補充道：“柏小姐今天沒有出門。不過……”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明顯感覺到自己老闆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兩度。
錢丞噎了一下，斟酌著說：“柏小姐今天沒出門。上午在酒店叫了客房送餐，點了一份黑松露燴飯、一盅花膠湯、一份和牛切片，甜品要了舒芙蕾。點了酒店頂樓的日料套餐，又預約了水療中心的精油按摩和全身護理，下午睡了一覺，晚上又叫了客房服務送了一瓶羅曼尼康帝。現在可能正在泡澡……或者做面膜。”
霍司濯面無表情地聽著，指節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聲音沉下去：“她倒是滋潤。”
“可能是……在療愈心裡，或者修復身體狀態”
錢丞小心翼翼找補，“畢竟前天晚上……”
霍司濯閉了一下眼。
昨晚那些畫面又在腦子裡翻湧，玉床上她蜷在他懷裡的呼吸，裹著他襯衫時露出的後頸弧線，低頭吻他時睫毛掃過他顴骨的觸感。
然後是她今天打電話時那句“我需要時間冷靜”，和拒收所有東西的乾脆利落。
他睜開眼，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去君悅。”
錢丞愣了一下：“霍總，您不回宛園？”
“去她隔壁開一間房。”
錢丞張了張嘴，把一肚子疑問嚥了回去，利落地應了一聲：“好的，霍總。”
二十分鐘後，霍司濯站在君悅頂層總統套房的走廊裡，刷卡進了柏綠菀隔壁那間。
他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
落地窗外是京市連綿的夜景，燈河蜿蜒如碎金。
隔壁房間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暖融融的一線。
他靠在窗框上抽完那支菸，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盯著那線光看了很久，才轉身拿著什麼東西進了浴室。
第二天上午，日光照進總統套房的落地窗，柏綠菀裹著睡袍窩在沙發裡，膝蓋上攤著一本品牌企劃書。
門鈴響了。她站起來走過去拉開門，一個燙著栗色短捲髮的女人站在門外，穿了件幹練的菸灰西裝裙，手裡拎著一隻限量款托特包，笑盈盈地衝她揚了揚下巴。
“菀姐，驚不驚喜？”
“巴黎那邊交接完了，我連夜飛回來的。你那品牌要鋪國內供應鏈，離了我在法國給你盯工廠誰盯著？我不早點回來，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柏綠菀關上門，端著咖啡走回沙發對面坐下，翹起腿，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賣我？誰敢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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