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出來“蕭永怡”三個字。
他接起來，聲音淡淡的：“媽。”
“你還有臉接電話？”蕭永怡的聲音隔著聽筒也能聽出火氣，“楚立誠上午來過了，說是來談憐雪離開的事。你倒好，面都不露，全讓我來擋。我這張老臉今天丟盡了！”
“是楚憐雪自己提的。”
“她提了她就真的想離開你嗎嗎？你但凡哄一句，她能跟你鬧成這樣？”
“你倒好，轉頭就跟那個姓柏的滾到一起去了，古董樓都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底下人怎麼傳的？”
“傳什麼了？”
“說你為個外來的女人，連家都不要了！說霍家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被你拿來當床墊用！”
霍司濯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了回去：“我是為了你想要傳宗接代的願望……”
“你……”蕭永怡氣得深吸一口氣，然後壓低聲音，“你少跟我嬉皮笑臉。楚家那邊的事，你自己解決。明晚兩家約在楓苑吃飯。”
“行，我去。”
“不過您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蕭永怡：“嘟嘟嘟……”
第二天傍晚，蕭永怡坐在主位，穿了一身墨綠色暗紋旗袍，神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她左手邊坐著霍司濯，男人靠在椅背裡，一條腿疊在另一條上，姿態鬆弛。
垂著眼不知道在看什麼，只是周身那層氣壓讓對面的人不太敢首視。
桌對面坐著楚憐雪和周芸。周芸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五官精緻卻帶著一股不加遮掩的潑辣勁兒，高顴骨，薄嘴唇，穿一身大紅色真絲裙。
她旁邊是楚憐雪，穿了件淺米色素裙，妝淡到近乎沒有，眼眶微紅，低垂著頭。
周芸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字字帶著刺：“蕭姐，咱們兩家也是多年交情了，有些話說開了比藏著強。整個京市都知道她是霍家的兒媳婦。如今司濯為了外面的那個不要臉的狐狸精要離婚，那總得有個說法吧？”
霍司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瞥了一下。
“？”
“嘴巴給我乾淨點。”
周芸被那一眼看得頓了一下，氣勢本能地縮了半寸，“你……冷落我女兒三年，我忍了。現在我女兒被你逼得搬出霍家，你倒好，外面養著別的賤……”
霍司濯抬眸，冷冽的目光射過去，周芸抿了抿嘴。
“……那離婚可以，我們楚家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家。既然離婚，按司濯現在的身價來算，分一半給憐雪，不過分吧？”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楚憐雪猛地抬起頭，伸手拽了一下週芸的袖子：“媽，你說什麼呢！”
霍司濯終於抬眼，目光平平地掃過周芸的臉，嘴角那點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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