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金是真的喝大了,舌頭打著結,眼睛還首勾勾地往柏綠菀身上瞟。
“倒個酒能有多難?”
薛金把酒杯往她面前重重一擱,“柏小姐,你既然想拉投資,就要拿出點誠意來。我薛金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你這樣端著架子,能成什麼事?”
他越說越來勁,乾脆醉醺醺地朝柏綠菀走了兩步:“柏小姐,你說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也不錯,光坐在那兒多浪費?去,給霍總倒杯酒,自己再賠上三杯。不夠的話,再給霍總助助興,唱個曲兒跳個舞什麼的。把霍總伺候開心了,別說你那個小品牌,十個品牌也給你投了。”
滿桌安靜了一瞬。
秦梔子的臉色變了,她剛要站起來,柏綠菀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
心裡冷笑一聲:要不是這桌子人多,我高低勾勾手指頭,讓對面那個姓霍的親自給我倒。
“薛總,我是來做投資的,不是來當陪酒的。”
“嘿?”薛金一聽這話,酒勁兒上頭,“你這話說的,我好心好意給你介紹蔣總霍總,你倒端起架子來了,清高個什麼勁……”
“我告訴你,今兒這合作你要想談成,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不然,你那個品牌別想在國內拿到一分錢投資!”
蔣泉眉頭擰著,用腳尖在桌下踢了薛金一下。
薛金被踢得歪了一下,“蔣總你踢我幹嘛?我說錯了嗎?來飯局就得有來飯局的規矩,她一個剛回國的小設計師,擺什麼架子?要不是看她有點姿色,我都懶得介紹……”
霍司濯抬眼,目光平平靜靜地落在薛金那張泛紅的臉上,嘴角那點弧度冷得滲人。
薛金酒勁兒上頭,衝霍司濯笑,“霍總,您別生氣,這點小事我肯定處理好,以後絕對不會讓這種不懂規矩的人再出現在您面前。”
“咱們喝酒,別被掃興……”
霍司濯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蔣泉,“這酒還空著……”
“愣著幹什麼?霍總那酒杯空著,一點眼色都沒有!”蔣泉衝他擠眉弄眼。
“瞧我,對對對,我敬您……”
薛金晃悠著站起來,殷勤地彎著腰,酒液順著瓶口流進杯裡。
霍司濯伸手把酒杯端起來,手腕一傾,整杯酒倒進了旁邊的骨碟裡。
薛金的笑容僵在臉上:“霍總……您這是……”
“太滿了。”
霍司濯把空杯重新放回桌面上,目光淡淡的,“重倒。”
薛金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不敢說什麼,只能重新拎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這次他倒得小心翼翼,只倒了五分滿。
“不夠滿。”
薛金咬了一下後槽牙,硬著頭皮又倒了一杯七分滿。
“……不行,我還是更喜歡……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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