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濯正側身替柏綠菀拉椅子,手搭在椅背上,目光卻落在她那顆懸在鎖骨間的鴿血紅寶石上,“一會兒少喝點。這酒後勁大。”
柏綠菀偏頭看他,眼尾那抹緋色在燈光裡勾出一弧狡黠的光:“那可不行。沈老闆拿出這麼好的酒,我不嚐嚐怎麼對得起他一番心意。”
沈鷹齊把第一支酒倒進醒酒器裡,深紅色的液體沿著玻璃壁緩緩滑落,醇厚的果香立刻在空氣裡漫開。
他給在座每一個人都斟了少許,輪到楚憐雪時,她微微頷首道了謝。
楚憐雪端起那杯酒,繞過半張桌子,走到柏綠菀身邊,語氣緊繃:“柏小姐,這一杯,我敬你。”
整個卡座區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周野捏著酒杯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睛來回掃視兩個女人,連呼吸都收了半拍。
陸寒梟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霍司濯也抬了眼。
他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柏綠菀身上。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柏綠菀靠在椅背上,睫毛微微扇了一下,聲音又軟又嬌:“幹喝有什麼意思?”
楚憐雪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她想過柏綠菀可能會拒絕、會陰陽怪氣、甚至會首接晾著她,卻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交杯?
她跟誰交杯?
她們可是情敵!敵人!
霍司濯的眉梢也挑了一下。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柏綠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柏綠菀端著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發出“叮”一聲脆響。
她湊得很近,近到嘴唇幾乎貼著楚憐雪的耳廓,低聲道:“別在背後耍什麼陰招了。蘇琳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搗鬼。”
楚憐雪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又不是你的敵人。”柏綠菀的聲音依然帶著笑,卻涼絲絲的,“搞雌競那套有意思嗎?”
楚憐雪的嘴唇抖了抖:“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柏綠菀笑了一聲,退後半步,杯沿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發出清脆的叮一聲:“聽不懂就算了。不過我警告你,我不是三年前那個柏綠菀了。現在的我睚眥必報,可不是軟柿子。”
她抿了一口酒,衝楚憐雪彎了彎眼睛:“蘇琳只是個開始。後面的人,揪出來我也一樣不會手軟。”
楚憐雪的臉色白了又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沈鷹齊在桌子另一端挑起眉:“你們嘀咕什麼呢?這麼多人看著,不能讓我們聽聽?”
周野接話:“你倆不會己經罵上髒的了吧?咱們可都是體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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