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天災,我拉獵戶囤滿糧倉》第80章 年前準備(1)

作者:是嘟嘟也是酥酥·1個月前

從冬至第二天開始,三個男人連著幾天天一亮就上山了。

冬月裡的山林空蕩蕩的,闊葉樹的葉子早落光了,只剩松柏和矮櫟還撐著深綠蒼褐的顏色,地上積了厚厚的落葉和枯枝,踩上去沙沙地響。

溫樵年走在最前面,用斧頭撥開擋路的灌木枝條,挑那些枯死了的、乾透了的樹木下手,鋸斷了劈成幾截搬上車。

溫良安跟在他後面把散落的粗樹枝攏到一處,溫茂山拄著樹枝在緩坡上把落地的枯枝歸攏成堆。

乾柴在山坡上堆了一堆又一堆,板車來來回回拉了七八趟才全部運回家。院子裡柴房原本空著的位置,現在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排排的乾柴,高的矮的混在一起堆了一人多高。

溫樵年最後把幾根粗木樁用斧頭劈成細柴條碼在最上面,又拿油布蓋了一層防著臘月裡落雪潮了柴心。

溫良安站在那排柴火前面看了一會兒,伸手抽了一根細柴掂了掂,乾透了的松木輕飄飄的,敲一下砰砰響:“夠了,夠燒到出正月了。”

三個男人在外頭忙活撿柴火的時候,家裡的女人們也沒閒著。

堂屋裡的方桌被挪到了外頭一點,日光照進來鋪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柳春嬌把那匹本色粗棉布從臥房的箱子裡搬了出來在桌面上展開,西十尺的布匹鋪滿了整張桌子。

布料淺米白色的,布面細密均勻,摸上去軟軟糯糯的,在冬日的日光裡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蘇秀蓮在灶房燒了一鍋熱水,晾成溫水之後端了一大盆過來,把棉布先過了一遍水——新布收得緊,洗一水才軟和。

布在水裡泡了一刻鐘,撈出來擰乾了搭在院子裡陰涼處晾著,等半乾了再收進來熨平整了才能裁剪。

柳春嬌把晾好的布收進來的時候,布己經軟了不少,摸上去比剛買的時候柔順多了。

她在堂屋裡把方桌擦得乾乾淨淨的,鋪上那匹展開的棉布,拿一把木尺和一塊舊炭條,蹲在桌子旁邊開始量布畫線。

溫知穗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她娘忙活,手裡捧著一碗熱紅糖水慢慢喝著,暖融融的甜意在嘴裡化開,她靠在椅背上看母親低頭量布的模樣,晨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柳春嬌微白的鬢角上,溫溫的。

“娘,先做什麼?”溫知穗放下碗問了一句。

柳春嬌手裡的尺子沒停,一邊量一邊說:“先做襁褓。小孩剛出生的時候最怕冷,襁褓得厚實寬大,裹得嚴嚴實實才暖和。

襁褓不能太小,小了裹不緊,大了又松,按老家的尺寸,寬兩尺半、長西尺,裁兩幅疊在一起縫厚了,邊沿用軟布滾一圈,才不會磨著孩子嫩皮膚。”

她說著在布面上用炭條畫了一道線,又量了一遍尺寸才拿了剪刀沿著線裁下去。

咔哧咔哧的裁布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淺米白色的棉布在剪刀刃口底下分成了兩片,布邊帶著細碎的棉絮,被她用手拈了拈。

裁下來的布片疊在一起比了比大小,邊角對齊了,柳春嬌拿針線開始縫。

她縫得細緻,針腳走得又密又勻,貼著布邊一路縫過去,白色的棉線在淺米色的布面上幾乎看不出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

溫知穗看著母親縫了一會兒,自己也拿了一根針穿了線,從旁邊剪下來的邊角料上試著縫了幾針。

她的針腳不如柳春嬌的密實,可也走得首首的,不歪不斜。

柳春嬌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襁褓布遞過去給她:“你來縫這一邊,手輕一些別扯太緊,棉布軟,扯緊了會皺。”

溫知穗接過襁褓布放在膝蓋上,低頭一針一線地縫起來。

針尖穿過棉布的時候發出細密輕微的噗嗤聲,她的手指捻著針尾,一進一齣地走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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