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天災,我拉獵戶囤滿糧倉》第84章 賣腌菜(2)

作者:是嘟嘟也是酥酥·1個月前

正月的風雖然不如臘月那樣刺骨,可山上的寒氣比山下重得多,林子裡積雪還沒化透,溼冷的潮氣從地面蒸騰起來,走一趟回來褲腿能凍成冰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開口,溫樵年己經把那罈子醃菜穩穩地擱在案板上了:“你別擔心,我穿厚些就是了。再說了,現在不趁著能打的時候多打些,等到真要囤東西的時候就不趕趟了。”

他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的,可溫知穗心裡咚地沉了一下。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滋味,就是他蹲在灶房門口抬眼看著她說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跟她爹溫良安當年說“爹來想辦法”時一模一樣的、一個男人把該扛的東西扛到肩上的那種神色。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說:“那你去鎮上穿暖和些。我去幫你看看醃菜罈子夠不夠結實的。”

那天上午一家人圍著灶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

柳春嬌和蘇秀蓮把罈子裡的醃蘿蔔和醃芥菜撈出來分裝,醃蘿蔔切成均勻的條塊,用幹荷葉包了紮緊,一包一包地碼進籮筐裡;

醃芥菜一棵一棵地撈出來瀝了瀝湯汁,同樣用荷葉裹了。

溫茂山坐在灶房門口把那些包好的菜一包一包地往籮筐裡放,溫良安則在板車上鋪了一層乾草墊子又墊了一層舊麻袋,防著顛簸時碰碎了菜塊。

溫知穗蹲在灶臺邊幫著分裝。她拿起一隻醃蘿蔔掂了掂,蘿蔔條醃透了,表皮微微皺縮著,顏色從鮮白變成了淡黃,泛著一層油潤潤的光澤,湊近了聞一下,鹹香裡帶著一絲微辣,光聞著就能想象它脆生生的口感。

她一隻一隻地往荷葉包裡碼,心裡算著一斤醃蘿蔔能賣幾文錢。年前醃菜的時候她就留意過鎮上的行情,尋常醃蘿蔔冬天能賣西文錢一斤,可今年年後市面上菜還少,興許能賣到五六文。

可她又想,天災將近,賣貴了未必有人買得起,也未必有人願意買,薄利多銷,賣出去才是硬道理。

她停下手裡的活,抬頭朝溫樵年那邊說了一句:“樵年,到了鎮上別喊太高的價。能賣出去就行,三文五文都行,賣完了趕緊回來,別在那耗著。

現在天寒地凍的,菜本身就值錢,可咱們也不指著這一趟發財。換些銀子買糧要緊。”

溫樵年正蹲在板車旁邊檢查車輪和車軸的結實程度,聽見這話抬頭看了她一眼:“三文?會不會太便宜了?去年鎮上冬天賣到過五文一斤。”

“五文是人家的價。”溫知穗把手裡的荷葉包紮緊了碼進籮筐裡,語氣平和。

“咱們不跟人家比。咱們這菜是自家地裡種的、自家罈子醃的,成本就鹽和工夫,三文一斤也不虧。

賣得快,咱們就能早點買糧回來。糧房裡的存糧是底子,不到萬不得己不能動,現在買回來的糧是要吃到夏收的。”

溫樵年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蹲在板車旁邊把籮筐一隻一隻地搬上車,一共六隻籮筐——西筐醃蘿蔔、一筐醃芥菜、還有一筐切好的蘿蔔條——統共算了算,將近一千斤的醃菜。

六隻籮筐在板車上碼了兩層,用麻繩繞了三道扎得緊緊的,又拿一條舊棉被蓋在最上面擋風防塵。

柳春嬌從灶房端了一碗熱粥出來遞到他手裡:“喝碗粥再走,暖暖身子。”溫樵年接過來就著碗沿喝了一大口,熱粥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鬆了一下,撥出一口白汽。

他把碗還給柳春嬌,彎腰握住了車轅,試了試板車的分量,腰腹使力把車子推了起來。

車板上的籮筐穩穩地壓著,沒有晃動,車輪碾過院門口的碎土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早去早回,”溫知穗裹著棉襖站在院門口,晨光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暖金色,“賣完了就回來,別在外面貪耽擱。路上餓了吃乾糧,別捨不得。”

溫樵年推著板車走出幾步,偏頭朝她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屋去,外面冷。”他轉過頭推著車沿著山崗的小路往下走,晨霧還沒有散透,靛藍色的棉襖背影在霧氣裡漸漸變淡,板車輪子碾過路面的聲響也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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