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院中喜宴謝街坊，柱子掌勺寡婦生念夜風帶著些夏末的悶熱。
何雨柱盯著秦淮茹手裡那隻豁了口的破碗，視線根本不敢往她領口那邊放。他今年二十六歲，正兒八經的壯小夥，三年朝鮮戰場熬下來，連個女人的衣角都沒碰過。
今兒個他親眼看著大哥劉華天辦婚宴，一家人喜氣洋洋。要說他心裡沒點想法，那純屬自欺欺人。這會兒冷不丁撞上這麼個活生生的大姑娘，不對，是俏寡婦，還湊得這麼近，一股子皂角混著熱氣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秦淮茹見他不吭聲，手又往前送了半寸。
指尖挨著何雨柱粗糙的手背，輕輕蹭了一下。
“雨柱哥......”這聲音軟得能把人骨頭喊酥。
何雨柱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深深咬進木頭裡，發出“咔”的一聲悶響。
他回身抓起兩根大蔥，唰唰兩刀切去根鬚，扔進她的破碗裡。又拿長柄木勺，去旁邊的粗瓷罐裡崴了小半勺泛著白膩的葷油，結結實實扣在蔥段上。
“拿走拿走。”何雨柱偏過頭。
秦淮茹捧著碗，低頭看了一眼那點東西，眼眶立馬紅了。她極度懂得見好就收。
“雨柱哥，姐謝謝你。這院裡，也就你還心疼我們孤兒寡母。”
說完，她沒多待，捏緊了單薄的藍布褂子，轉身快步走回對門屋裡。木門輕輕關上，透出一道昏黃的光。
何雨柱站在大灶臺邊愣了半天。他煩躁地抓起脖子上的白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臉。
前線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漢子，居然被兩根大蔥和一點葷油弄得手腳沒處放。他狠狠往灶膛裡啐了一口，抄起鐵鉗子繼續捅煤塊。
......
次日中午。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飄滿了肉香和醬油炸鍋的焦香味。
昨天穿的那身衣服還沒換下，劉國安仍穿著那件藏青色對襟褂子，顧秀蘭也穿著昨天那身過年才捨得拿出來的好衣裳。
老兩口坐在主桌邊，少了昨天的拘謹，滿臉通紅地招呼街坊落座。
三張大八仙桌在中院拼開，紅磚黃泥新搭的灶臺火燒得正旺。
劉華天穿著一身便裝，李珍一件素淨的紅格子工裝襯衫。兩人端著托盤，挨桌發著大前門香菸和硬殼喜糖。
大灶那邊，何雨柱穿著件白背心，汗水把後背全打溼了。他手裡一把大鐵勺上下翻飛，紅彤彤的火苗子順著鍋沿直往上躥。
廠食堂借來的二十套白瓷盤碗在長條桌上碼得整整齊齊。
鍋裡的熱油一冒煙，何雨柱手腕一抖，一盆過了水的肥瘦肉塊直接倒進去。刺啦一聲爆響，濃郁的肉香味蓋住了滿院的煙火氣。
“紅燒肘子上桌嘍！”何雨柱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一大盆油光鋥亮。燉得軟爛的肘子肉剛端上最外頭那桌，周圍伸過來幾雙筷子就差打起架來。
閻埠貴今天特意沒吃早飯，餓著肚子死死盯著桌正中央那個肘子，筷子夾住最大的一塊肥膘，手一哆嗦，直接送進自己嘴裡，嚼得滿頭是汗。
易中海坐在另一邊。他去勞改了半年，年底放回來後整個人老了不少，原本那股在院裡端著的長者做派全沒了，這會兒只能陪著笑臉跟同桌的人搭話。
“華天這場婚事，辦得敞亮！咱全院跟著沾光。”易中海說了一句場面話，趕緊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他今天絕不敢像以前那樣挑撥是非，劉華天的軍階擺在那，再犯渾那就是純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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