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鐘頭。忍著。”
凌晨一點二十分，廟島在夜色裡露出了輪廓。
沒有燈火，整座島黑沉沉的。
劉華天舉起望遠鏡，借月光辨認——東頭礁堡的方形輪廓高出周圍礁石一截，隱約能看見機槍架子的影子。
“減速。”
六條快艇壓低引擎聲，成扇形朝西南淺水區摸過去。
退潮己經開始。海水在往下落，灰白色的沙洲露出大半。
第一條快艇靠上沙洲邊沿，船底擦著沙子嘎吱響。戰士跳下船，海水到小腿。
吳鐵柱的炮兵動作最快。兩人一組，扛著炮管和底座踩著沙洲跑。十二分鐘，十二門107全部架好，炮口齊刷刷對準三百米外那個黑乎乎的礁堡。
劉華天站在沙洲上，海水沒過腳面，褲腿溼了半截。
舉望遠鏡又看了一眼。
礁堡方向，沒有動靜。
“吳鐵柱。”
“到！”
“第一輪，礁堡。”
吳鐵柱跑回去壓低嗓子下口令。炮手們最後調了一遍角度。
“放！”
十二門107同時噴火。
一百西十西發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貼著海面飛出去，彈道壓得極低。三百米，不到兩秒。
礁堡被彈雨淹沒了。
爆炸聲連成片，火光把半邊海面照得透亮。混凝土工事被一層層剝開，碎石和水泥渣子漫天飛。
兩挺美製重機槍連一發都沒來得及打出去。
島上徹底炸了鍋。喊叫聲、槍聲攪成一團，黑暗里人影亂竄，槍口的火星東一下西一下，全是瞎放。
“第二輪，營房。”
又是一百西十西發。島中部那排石頭房子變成火海，屋頂掀飛，牆塌了半邊。
劉華天放下望遠鏡。
“突擊隊，上。”
三十人從沙洲上跳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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