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列進京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
劉華天從車廂下來，腳剛踩上站臺，孫團長己經等在那兒了。
“劉軍長，車準備好了。”
孫團長的嗓音壓得很低，臉上的表情有點繃。
劉華天沒多問，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跟著上了車。
吉普車穿過長安街，一路往中南海開。車窗外的人流、腳踏車鈴聲、叫賣聲全被隔在外頭。劉華天靠在座椅上，手肘搭在車門邊，指尖夾著根沒點的大前門。
小盛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車在紅牆外停下。
劉華天推門下車，警衛員迎上來，敬了個禮。
“劉軍長，首長在懷仁堂等您。”
懷仁堂。
劉華天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地方，開大會用的。
他把煙塞回兜裡，整了整軍裝領口，往裡走。
——
懷仁堂的門推開，會議室裡坐了一圈人。
總參的幾個副部長、軍委辦公廳的負責人、還有兩個不常露面的老將軍。
劉華天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這陣仗，可不是來表揚的。
李珍叔叔坐在主位上，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劉華天，坐。”
聲音硬邦邦的，一點彎都不拐。
劉華天走到長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腰板挺得筆首。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李珍叔叔拿起桌上的一張紙，那是廟島戰報的電文抄件。
“廟島戰鬥，全殲海匪一百五十五人，擊斃六十三人，俘虜九十二人。”
他頓了一下，眼皮抬起來，盯著劉華天。
“微山湖戰鬥，全殲還鄉團一百七十九人，擊斃一百七十八人，俘虜匪首刁瞎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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