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睛視線越過劍鋒,落在亞瑟臉上。
“你在拯救那些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為了救他們,所以殺了我。這樣的行為也算正義嗎?”
亞瑟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
言峰綺禮觀察著他的神情,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不,你不是在享受殺戮。至少現在不是。”
“那麼亞瑟王,你究竟在期待什麼?期待他們感謝你,期待這個世界因為你的仁慈變得更好,還是期待有一天,所有人都能證明你是正確的?”
【言峰綺禮out】
遠坂時臣臉色蒼白地看著那堆由言峰綺禮組成的灰燼,也明白了亞瑟先前的告誡並非無端冒犯。
亞瑟沒有解釋,只把劍尖轉向重新翻湧的黑潮。愛麗絲菲爾的幻影也在這時再次望向阿爾託莉雅,黑泥之中浮現出卡美洛的城牆,夕陽照在旗幟上,圓桌騎士們站在城門之後。
“你不是一直想回到過去嗎,Saber?聖盃可以讓你重新選擇。”
阿爾託莉雅握緊劍柄,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那座熟悉得近乎殘酷的城,隨後轉向切嗣:“你知道它是什麼?”
切嗣沉默片刻,才說道:“在來到這裡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聖盃只是實現願望的儀式核心,可剛才它把自己的真相塞進了我的腦子裡。”
他抬眼看向黑泥,“杯子裡裝的不是奇蹟,而是人類詛咒聚整合的惡意。它自稱‘此世全部之惡’,無論誰向它許願,都只會得到最殘酷。最直接的實現方式。”
“如果我許願讓不列顛得救呢?”
“它不會讓時間倒流,也不會憑空抹去代價。它只會找出一條能讓你的願望成立的路,至於那條路上要死多少人,它不會在乎。”切嗣直視她,“所以我必須毀掉它。”
卡美洛的城門在幻象中緩緩開啟,阿爾託莉雅望著那片曾經失去的土地,眼底有過一瞬動搖,可她最終抬起了聖劍。
“若那是必須以無辜者的性命鋪成的道路,我寧願讓不列顛的結局保持原樣。”她說,“我不會接受這種願望。”
金光穿透幻象,城牆。旗幟與圓桌一起化作散亂的光屑。黑泥隨之發出尖銳嘶鳴,數十條觸手從祭壇四周暴起,整座地下空洞的術式開始瘋狂運轉。亞瑟一劍斬開撲向切嗣的黑潮,阿爾託莉雅也揮劍劈碎另一側的汙穢。
切嗣望著不斷擴大的裂口,臉色越發沉重:“它已經連上地脈了。再這樣下去,黑泥會從這裡漫進整座城市。”
亞瑟走到阿爾託莉雅身側,握緊了石中劍:“那就讓它沒有機會繼續存在。”
兩位來自不列顛的王同時舉起聖劍。
黑泥在他們面前翻滾咆哮,這一是一片即將吞沒冬木的夜海,而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堅定的光,正在劍鋒之上積蓄。
【一集一個,沒毛病吧家人們,爭取今天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