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過去，一劍斬斷了那名士兵的手腕。斷手連同火把一起落進泥水裡，鮮血從斷口噴出，染紅了半邊袖口。士兵慘叫著跪下，塔茲米沒有給他再次舉刀的機會，劍鋒從鎖骨下方刺入，穿過心臟。
第二名士兵從側面砍來，塔茲米架劍擋住，刀刃撞擊的火星在雨中一閃而逝。他咬牙壓下對方的兵器，劍鋒順著胸甲縫隙刺入腹部，再猛地抽出。那名士兵捂著傷口倒退幾步，後背撞上糧倉木門，緩緩滑坐在血水裡。
“我不想殺你們。”塔茲米看著他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可你們連糧倉都不肯放過。”
赫伯特看見這一幕，轉身就跑。他剛邁出兩步，亞瑟己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讓開！”赫伯特拔劍劈下。
亞瑟側身避開，佩劍從腰間出鞘，動作乾淨得沒有多餘的聲響。劍光掠過雨幕，赫伯特的身體僵在原地，脖頸處出現一條細細的紅線。
下一刻，頭顱從肩上滑落，重重砸進泥水。無頭的屍體仍保持著握劍的姿勢，血液從斷頸噴出，濺在亞瑟的靴面和石階上。
廣場徹底安靜下來。
亞瑟低頭看了一眼靴上的血，隨後望向那些被嚇住的鎮民：“他剛才有機會停手。我給過他。”
“他選擇燒掉你們的糧食，也選擇繼續拿劍對著你們。”亞瑟收劍入鞘，“今日死在這裡的，不是因為他們替帝國服從，而是因為他們主動把刀對準了平民。”
剩下計程車兵終於丟下武器。有人跪在雨裡，有人捂著臉不敢看地上的屍體。亞瑟沒有下令追殺，只讓塔茲米收繳兵器，把他們集中關進鎮公所的空屋裡，等附近的鎮民決定如何處置。
赤瞳走到糧倉前，看著那幾具屍體，低聲問：“不殺他們？”
“他們己經放下武器。”亞瑟說，“審判不等於遷怒。”
赤瞳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鎮民們開始行動。鐵匠帶人把散落的糧袋拖回倉裡，婦人們將沾溼的谷種鋪在磨坊地板上晾曬，老人們清點剩餘的糧食。那名被打倒的老婦人撿回自己的籃子，又把幾粒沾泥的麥子擦乾淨，放進掌心。
她抬頭看著亞瑟，仍舊有些畏懼，卻沒有躲開他的視線：“大人，他們還會回來嗎？”
“會。”亞瑟回答得很首接，“所以今晚開始，你們要自己守倉門。願意留下的人分成兩隊，老人和孩子先休息，年輕人輪流值守。我們會把訊息送到附近村鎮的革命家，但這裡不能永遠等別人來救。”
“那你們呢？”魯本問。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你不留下？”
亞瑟看向鎮外被雨水遮住的道路：“如果只守住卡爾頓，帝國還會從別處掐住你們的喉嚨。我要讓更多地方知道，糧食不是官員的私產，活路也不是皇帝施捨的恩典。”
抱著空籃子的男孩悄悄走到他身邊，遞來一杯熱水：“騎士大人，你的衣服髒了。”
亞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衣服可以洗的，沒事孩子。”
男孩看了一眼廣場上的血跡：“那些人呢？”
“他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頭。亞瑟俯身問：“你叫什麼名字？”
“米洛。”
“米洛，記住今天是誰守住了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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