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記錄板上寫著實驗資料，最後一行被火焰燒掉，只剩下“過載”“失控”和“駕駛艙破裂”幾個詞。
亞瑟走近骨架，沒有急著觸碰核心。他先觀察傳動結構，又抬頭看向懸在半空的散熱管。
“動力從核心首接傳入關節？”
負責記錄的工匠連忙站起來：“是。帝具的力量太強，普通的中繼結構會損耗能量，所以我們只能把輸出提高到最大。”
“最大輸出時，關節會怎樣？”
工匠看向那根彎曲的傳動杆：“三次連續啟動後就會變形。若繼續使用，操縱者會先承受反噬。”
亞瑟伸手握住傳動杆，稍微用力，金屬便發出刺耳的呻吟。他鬆開手，斷裂處留下清晰的指痕。
“把力量傳出去，不等於把所有力量都塞進去。”
他走到機甲胸腔前，從工匠手中拿過一支炭筆，在燒焦的記錄板上畫出三道連線線。第一道連線動力核心與緩衝倉，第二道連線緩衝倉與關節，第三道則通向駕駛艙。
“核心負責產生魔力，緩衝倉負責儲存，關節只得到當前動作需要的部分。駕駛者的呼吸、步法和魔力控制，決定輸出的節奏。”
娜潔希坦抱起手臂：“你想把武道訓練也算進機甲的操縱系統？”
“武道能讓人控制身體，也能讓人判斷力量何時該收住。”
娜潔希坦走到那具骨架旁，用義肢敲了敲空蕩蕩的胸腔，金屬聲在工坊裡迴盪。
“帝具的力量不能複製，你準備怎麼做？”
“不要複製帝具。”亞瑟說，“拆解它的原理。”
他指向堆在旁邊的殘骸。
“把動力、裝甲、偵察、通訊和武器各個部分分開生產，每一個部分的功效做到對應帝具的單一屬性的極致就行，需要戰鬥時再安裝武裝模組。這樣即使核心損壞，也不會連同整臺機體一起報廢。”
娜潔希坦皺眉：“聽起來不像一件真正的帝具。”
“帝具是奇蹟的成品，機甲是讓人能夠反覆改進的工具。兩者不必相同。”
一陣輕響從工坊上方傳來。
不是腳步聲，而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亞瑟抬頭時，看見斷裂的觀測鏡裡映出一雙紫色的眼睛。鏡面明明朝向空牆，倒影裡卻出現了梅莉的身影。她沒有站在任何人身後，只是手裡託著那枚剛從廢墟中撿出的齒輪。
“哎呀，王的興趣變得越來越實際了。”悅耳愉悅的聲音從鏡面裡傳出，“以前你只要揮劍，事情就會結束。現在卻要研究怎樣讓一臺鐵傢伙在壞掉之前停下來。”
娜潔希坦抬眼，嘴角有些抽搐：“你什麼時候進去的？”
“在你們還在討論王座的時候。”梅莉的倒影轉了轉手裡的齒輪，“那部分很無聊，所以我來看看真正有趣的東西。”
亞瑟沒有被她帶偏：“你覺得這個方案有問題？”
“當然有。”梅莉輕輕一笑，“人類總喜歡給力量裝上鎖，卻又總會在關鍵時刻把鎖砸開。”
“所以才需要不止一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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