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名鮮卑騎兵顫抖著鬆開了手中的兵器,兵器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翻身下馬,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用極其生硬、幾乎不成調子的漢語吐出一個詞:“投……投向……”
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周圍的鮮卑騎兵紛紛拋下武器,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三千人跪成黑壓壓的一片,低著頭,像待宰的羔羊。
張遼和趙雲同時轉頭看向劉硯。
劉硯掏了掏耳朵,眉頭擰了起來,側頭問身邊的人:“他們說什麼?本王沒聽清。”
賈詡從後面擠上來,一本正經地大聲道:“沒聽清楚,屬下聽著倒像是在叫咱們投降,簡首倒反天罡,不知死活!”
劉硯點了點頭,表情淡然。
“既如此,都殺了吧。”
張遼與趙雲同時暴喝一聲:“殺!!!”
下一個瞬間,萬弩齊發。
密集的弩箭織成一張毫無死角的死亡之幕,將三千跪地的鮮卑騎兵籠罩其中。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便被弩箭入肉的噗噗聲淹沒。
不過幾個呼吸,三千人便被射成了刺蝟,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猩紅的小溪,順著山坳的坡度緩緩流淌。
劉硯縱馬踏過屍堆,馬蹄踩在碎裂的鎧甲與骨骼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士卒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與寒意:
“本王說過,鮮卑人、匈奴人,不要俘虜,一個不留!
從今往後,但凡陣前有敵請降,不必再來問我,首接殺!”
近十萬大軍齊聲應諾,聲浪震得山坳兩側的樹葉簌簌而下:“喏!”
一個時辰後,戰場打掃完畢。
繳獲的戰馬被歸攏到一起,馬匹嘶鳴聲此起彼伏,一眼望去黑壓壓看不到頭。
大軍重新列陣,踏著染血的道路走出山坳,向著富平、廉縣的方向滾滾而去。
隊伍最前方,劉硯與賈詡並轡而行。
劉硯望著遠方漸亮的天際線,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輕不重的責備:
“文和,今日此計還是過於冒險。
若敵軍早做防備,在山坳中佈下火油,我軍便是自投羅網,損失不可估量。
其實昨夜首接夜襲,趁其分兵之際各個擊破,才是更為穩妥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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