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太原郡,平陶城。
呂布領兵六萬,張揚領兵三萬,九萬大軍陳兵城外,旌旗蔽日,戰馬嘶鳴。
數日前,王允急匆匆闖入呂布大帳,人未至,聲先到:“奉先!大喜!大喜啊!”
呂布放下酒樽,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義父,喜從何來?”
王允滿臉褶皺擠作一團,拱手笑道:“據報,南匈奴幾乎傾巢而出,十萬大軍西犯涼州北地郡,與西部鮮卑會獵於涼州!
如今西河、上郡兩地兵力空虛,正是我軍一統幷州的天賜良機!”
呂布眉頭微皺,拇指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沉默片刻:“南匈奴與西部鮮卑進犯涼州北地郡?
涼王勢大,西涼軍麾下鐵騎數十萬,人人披甲,銳不可當,這兩條胡狗哪來的膽子,敢去送死?”
王允輕捋鬍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因為他們得知,益州南部諸郡聯合南蠻一族,正在猛攻益州北部。
他們斷定西涼軍南北受敵、自顧不暇,這才敢趁火打劫。”
不等呂布消化,王允一把抓住他手腕,拉到輿圖前,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奉先,不必管他們!
你看,若我軍奪下西河、上郡兩地,實力必然大增。
而南匈奴與鮮卑就算佔了先機又如何?
西涼軍一旦反應過來,等待他們的便是雷霆之怒!
到那時,他們的兵馬還能逃回多少?十不存一!”
王允的語速越來越快,眼中光芒愈盛:“屆時,我軍不僅坐擁上郡、西河,還可趁西部鮮卑元氣大傷,揮師北上,一舉收復被鮮卑佔領的朔方、五原、雲中、定襄西郡!
整個幷州,便是奉先的天下!”
呂布盯著輿圖,喉結滾動了一下,慾望在眼底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緩緩搖頭:“南匈奴本將不放在眼裡,但西部鮮卑在朔方必有重兵留守,以我軍如今的實力,還啃不下這塊骨頭。”
王允笑了,笑得從容而篤定:“不夠?那便請外援。”
他負手而立:“老夫己用奉先名義,致書上黨太守張揚,邀他出兵助陣。
同時,己成功說服張太守率部歸入奉先麾下,共圖大業!”
呂布猛地抬頭,聲音拔高:“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張太守的大軍己在路上!”
呂布放聲大笑,大步走到帳門口,一把掀開簾幕向外張望,彷彿己能看到張揚的旗幟出現在天際線上。
“好!好!好!稚叔若來,我必許他幷州上將之位!”
於是便有了今日。
平陶城外,呂布勒馬立於陣前,赤兔馬的鬃毛在風中翻湧如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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