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拱後，兩條短岔重新合回一條墓道。
張海紀沿著右牆那道舊繩槽往裡走了十來步，腳下又出現了舊腳印。一串往裡，兩串往外，其中一串出去時明顯拖著右腳，旁邊那串卻貼得很近，好幾次踩到傷者外側，像有人一路架著他往回退。
張海紀腳步沒停：“還真有人退回來過。”
而且不止一個。
身後的腳步已經追到磚拱。
拿刀男人的聲音很快傳過來：“別都走上面。”
張海紀腳下一頓。
右牆根正好在這裡往下陷，露出一道半人高的回水溝。溝裡還有淺水，貼著主墓道往深處流。
後面的人顯然認識這地方。
“你帶他走下面，石樑後頭出來。”
短褂男人立刻罵了一句：“我腰還勒著呢。”
“你熟水。”
“這趟得另算。”
“活著出去再算。”
很快，兩個人的腳步從主路上消失，水溝裡多出一陣衣料蹭磚的窸窣聲。
一撥在後面追，一撥從下面抄。
而且對方把出口都說出來了。
石樑後頭。
張海紀聽著右牆腳的水聲，腳下立刻快了。回水溝一直貼著主墓道往前送，真要從石樑後面出來，出口離主路不會遠。
先過石樑，再搶那個口。
前面十來步，一段發白的石樑橫住墓道。梁下只夠一人過去，牆裡嵌著三根發黑的銅條，最下面一根已經翹出磚面。
張海紀剛靠近，耳邊便響了一聲極輕的顫音。
嗡。
那根銅條沒動，裡面卻還繃著勁。
“你還活著？”
他沒伸手，燈往下一壓。
石樑正中的鹽殼上留著兩道淺鞋印，到了銅條前突然沒了。右側牆腳卻有一道磨亮的舊槽，貼著梁根繞向後面。
早年的張家人沒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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