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嘴角向下撇去，那點輕蔑的表情也就不加掩飾的露出來了。
“李司令。”
軍官走上前去，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側過身來看著許正，語氣十分尖刻。
“這位就是……被上面點名要調來的農業顧問？”
他把“農業顧問”四個字咬得很重。
李司令的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
“小孫，這是許正同志。”
“許正同志。”
軍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之後，又笑了一下，那笑聲中沒有一點好意，“恕我直言。”
他轉而對李司令說話，聲音提高了一些，在作戰室裡忙碌的幾個參謀也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把目光轉向了這邊。
“李司令，我不懂。”
孫參謀揹著手，下巴微微抬起說，“現在邊境的情況您比我清楚。”
“蘇方的動作越來越大，在界河那邊又出了亂子，已經調查了半個月也沒有什麼結果。”
“這時候上頭不給我們調來懂軍事，懂敵情的人，倒調來一個……”
他稍作停頓之後，目光又轉向了許正身上那件補丁棉襖。
“一個種地的農業顧問。”
“種地的到邊境瞎摻和，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作戰室裡面很靜。
許正沒有開口。
他見多了這樣的人。
孫參謀見許正不說話，以為他被問住了，心裡更加得意。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距離更近了。
“許顧問，我倒是想請教請教你。”
“你瞭解敵人的狀況嗎？你知不知道界河對岸的部隊是什麼樣的隊伍？你能區分出蘇方邊防軍換班的時間跟規律嗎？還是你能摸清他們偵察兵行動的路線嗎？”
“打仗不是種地。”
孫參謀一字一句的說，用的是教誨一個不懂事的小輩的語氣。
“地裡的活兒，多種一壟少種一壟，無非是收成多少。這邊境上的事情，走錯一步就會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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