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樂呵呵地去叫顧父。
老頭睡得倒踏實，被許正叫了三聲才睜開眼睛，一翻身，發現腰是真不疼了。
“咦？”顧父愣了一下，又試了試，連翻幾個身，一點事兒沒有。
“爸，您慢點。”
“小正啊，”顧父坐起來，眼睛亮亮的，“你這藥……真是好東西啊。”
“您喜歡就好。”
吃完早飯，許正背上工具，往外走。馬乾事昨晚說今天親自帶他去劃地，他得先去打個招呼。
剛出門，就碰見顧懷柔抱著件大衣追出來。
“穿上。”
“不冷。”
“穿上！”顧懷柔瞪了他一眼，“你嫌不冷，我嫌冷。”
許正“嘿嘿”一笑，把大衣披上。
“晚上回來給你擦汗。”顧懷柔小聲說。
“成。”
“……你別又一個人幹十個人的活。”
“……成。”
顧懷柔白了他一眼，轉身回屋了。
許正揹著工具，往馬乾事辦公室走。
腳下踩著凍得硬邦邦的土，每一步都咯吱咯吱地響。
抬頭看了看天。
天藍得離譜，藍得跟假的一樣。
遠處雪山連綿，白得晃眼。
許正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來一團白霧。
正往前走，遠遠的看見馬乾事已經站在那塊荒地邊上等著了，手裡拎著個鐵皮捲尺，紅袖章在風裡頭一晃一晃的。
“小許！過來！”
“來了！”
許正小跑了幾步，過去的時候，馬乾事一手叉腰，一手把那捲尺往他懷裡一塞。
“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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