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劃好了，許正第二天一大早就開了工。
冬天的藏區，太陽出來得晚。
許正出門的時候，東邊的天才剛泛點魚肚白，風一吹，骨頭縫裡都是涼的。
他到地頭一看，傻眼了。
不是地不對，是地太硬。
藏區的凍土，那不叫土，那叫石頭。
許正掄起一把鋤頭，一鋤下去，鐺的一聲，火星子都迸出來了。
低頭一看，鋤頭刃上多了個豁口，地上呢，就一個白印子。
“……”
許正蹲下來，用手摸了摸。
土硬得跟鐵板似的，連根草都拔不出來。
“我去。”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許正回頭一看，是顧父，拄著根棍子，慢慢悠悠走過來。
“爸，你怎麼來了？”
“在屋裡頭坐不住。”顧父咳了一聲，“想著過來看看。”
“你腰才好點……”
“不礙事。”
顧父走到地頭，彎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許正手裡那把豁了口的鋤頭，嘆了口氣。
“小正啊，這地，沒你想得那麼好開。”
顧父用棍子戳了戳那硬土，“去年我們農場十幾個壯勞力，一上午也就開出來半分地。”
“半分？”許正愣了一下。
“半分。”
顧父點頭，“鋤頭不行，得用十字鎬，還得燒火化凍。”
“燒火？”許正有點懵了，他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
“嗯，先在地上鋪一層幹牛糞，點著了烤一上午，把表層凍土烤化了，再下鎬。”
顧父咳了咳，“一天能開一分地，就算神仙了。”
許正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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