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鹽鹼水！”李教授急得直跺腳，“小許同志，咱們棚裡頭那些苗才出土，根才紮了多深？這水澆下去，半天就給燒死了！一棚苗子完蛋，剩下二十四個棚就得跟著完蛋，咱們的水都從那一口井走的啊！”
許正沒說話，端著那缸水，轉身就朝西頭走。
孫老也披著衣服出來了，跟在後頭。
“小許同志，我估摸著，是上頭出問題了。”
孫老一邊走一邊喘，“這兩天怪暖，怕不是山上頭的地熱把雪化了，化下來的水衝進了井的上游水脈。雪水裡頭本來就帶著山上那些鹽鹼土的味，再加上把咱們之前修的那道排水渠衝塌了一截……”
許正腳步頓了頓。
“走，先去看排水渠。”
……
西頭的排水渠果然塌了一段。
塌的不長，也就兩丈多點，可壞就壞在塌的位置，正好在水井的上游三十來步的地方。
原本該順著渠走的融雪水，這會兒全順著豁口灌進了井所在的那片窪地，從地底下滲進了井裡。
許正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一下渠邊的土。
“地熱是真的。”他抬頭跟孫老說，“您摸摸。”
孫老蹲下來摸了一把，眉毛一挑：“嘿，還真有點熱乎。”
“這地方底下八成有股溫泉脈子，平時被凍土壓著沒事兒，這兩天被融雪一衝，給衝活了。”
許正站起身，看了看天。
第一，井不能廢，廢了二十五個棚全完。
第二，渠得馬上修，不修水還會一直灌。
第三，井裡頭的水得過濾，不過濾光靠等是清不了的。
第四，得有截水溝，把上游的髒水從源頭掐斷。
四件事，得同時幹。
“孫老，”許正轉過頭，“您去把扎西他們叫起來，再讓馬乾事把農場裡頭能動的男人全集合到西頭來。”
“好嘞！”
孫老一溜煙跑了。
……
可這事兒還沒完。
許正剛轉身要回三號土房拿工具，就聽見農場南頭牲口圈那邊，傳來一聲牛的慘叫。
緊接著，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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