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轉過彎來的是周衛國，一身便裝，腰裡那把傢伙一看就上了膛。他身後跟著安保局的五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是長傢伙，氣氛緊繃得能拉一根弦。
周衛國看見許正坐在那兒，愣了一下。
許正抬手打了個招呼：“周處長，你們來得挺快。”
“李大炮下山，通到公社，公社直接給我這兒打的電話。”周衛國大步走過來，眼睛掃過洞裡，“裡面……”
“六個。”許正報了個數，“一個死了，被自己的刀扎的，剩下五個，骨頭都碎了幾根，死不了，問話沒問題。”
周衛國往洞裡走了兩步，藉著他手下手電的光看清楚裡面的情況，臉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見過許正打耗子，也見過許正在火車上收拾瘦猴，但那些都是聽人轉述或者看結果。
這是他頭一回站在許正打完之後的現場裡。
地上有半截武士刀，鋼面上還帶著裂紋。旁邊一支九九式短步槍，槍管從中間彎了一個角度，不是被踩彎的，是撞彎的，彎得平滑，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在一瞬間擰過。
再往裡，三個特務疊在一起，姿勢沒法看。
周衛國半天沒說話。
他手下那幾個精銳已經進去處理傷員了，一個個把人翻過來上手銬，動作專業得像流水線。手銬“咔嗒咔嗒”響，跟骨頭碴子摩擦的聲音摻在一起，特別不好聽。
周衛國走出來，在許正對面蹲下。
“許正同志。”他叫了一聲。
許正把瓜子殼吐掉：“嗯？”
“你這個戰鬥力……”周衛國斟酌了一下用詞，“我打個電話上去，估計以後你走到哪兒，跟著你的人得再加一倍。”
“別別別。”許正擺手，“人多了我煩。”
“你不煩我煩。”周衛國揉了揉眉心，“你這個級別，出個什麼事我擔不起。上回耗子那個事之後，王主任那邊就有話下來，你現在這個身份，是國家級最高保密資產，明白嗎？”
“明白明白。”許正笑了笑，把懷裡那兩樣東西掏出來遞過去，“密略圖和私章，佐藤身上搜出來的。這個人姓佐藤，不姓梁，日語說得比中文順。”
周衛國接過去，翻了兩頁密略圖，臉色更沉了。
“還有這個。”許正又把那個銅罐子遞過去，動作特別輕，“這玩意兒別摔，比耗子那次危險，是光氣還是芥子氣我不敢下判斷，你們回去讓懂行的開。”
“查查源頭，看看還有幾個罐子在外面。”
周衛國鄭重地接過銅罐子，用一塊厚布把它裹起來，塞進隨身的鐵盒子裡。
“縣裡那邊有接頭點。”許正又補了一句，“村口磨盤底下，梁幹事出來的時候放了一顆刻了記號的石子。”
“你要不派個人去蹲一蹲，看看誰去取。”
周衛國抬頭看他：“你什麼時候看見的？”
“他從村委會翻牆的時候我就跟上了。”許正說得很平淡，“翻牆那一下我就知道他不對，正常人翻不出那個動作。”
周衛國沉默了幾秒，站起身來，衝身後一揮手：“老趙，你帶兩個人回村口磨盤那兒蹲點，其他的跟我把傷員押下山，動作快。”
。落利作，聲一了應人的局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