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可以幫你出氣。”
宋子明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信封,又突然縮了回來。
他不是傻子。
他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應該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省報的記者會隨便給一個不認識的中學老師送錢送煙嗎?
會讓他去“盯”一個國家幹部嗎?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可一想到這個念頭,就被他給壓制住了。
他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那記者好像看透了他內心的猶豫,於是又慢悠悠的說了起來。
“宋老師,你很聰明。”
“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他向前傾身,壓低聲音說道,“只要你幫我們做幾件小事。”
“盯著許正和顧懷柔的一舉一動,打聽一下那個k-17在農科所的研究進展到了什麼階段。”
“就這麼點事,不難吧?”
“這……”宋子明的額頭已經出了汗。
“怎麼?”
“害怕了?”那記者突然笑了一下,笑聲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宋老師,我可是很佩服你的,所以才找到你。”
“你要是沒這個膽子,那今天什麼都沒說。”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口又說了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你甘心嗎?”
“你寒窗苦讀十幾年,最後連一個女人都被人搶走了,還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泥腿子一輩子踩在你的頭上,風風光光的?”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準確無誤的刺進了宋子明的心窩。
他甘心嗎?
他當然不甘心!
宋子明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在農科所門口,許正牽著顧懷柔的手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想起許正說的“月薪一百五”,想起顧懷柔說的“我愛人”,還有那些老教授們對許正的那種敬畏的目光。
他咬著牙,伸手將信封,以及那兩條香菸全部都抓到了自己的懷裡。
“我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