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接過之後，感覺冰涼。
“你說說，這東西，能量到多小呢？”周老問。
許正手裡拿著千分尺，心裡迅速轉動著。根據系統提供的知識，他對這東西的原理，用法都很清楚。但是真讓他去做的話，這是他第一次嘗試。
“一絲。”許正答道，“千分之一寸。”
“對，也不對。”
周老搖搖頭，坐在了他的旁邊。
“書上是這麼寫的。但是你親自去試一試，量出來的數字準不準，不用看這把尺子，只用看你的手。”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去握許正拿著千分尺的手。
“你用的力量大一些，尺子就把工件夾得緊一些，量出的數值也就小一些。你用力小一點，數值就會變大。”
“這其中的分寸，書上是寫不出來的。這就是‘手感’。”
周老給了一個小小的量塊，讓許正去測量。
“來，給你量一下這個。鬆緊程度由你自己掌握。”
許正拿著千分尺，把量塊夾住之後，又輕輕轉動了尺子上的旋鈕。
開始的時候他很不熟練。這是他第一次做這麼細緻的工作。他心裡也沒有底，不知道“手感”二字是怎麼回事。
周老在一旁看著，並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早就預料到了。
山溝裡出來的青年，腦子再聰明，沒有接觸過這些精細的東西，在第一次操作的時候，出現生疏的現象也是正常的。
老人心裡已經打好了腹稿。“手感”這兩個字，是他在德國花了兩年時間才練出來的。眼前這個徒弟再怎麼有天賦，也得教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有可能學到一些門道。
他捋了捋鬍鬚，準備從頭開始慢慢講。
“不用著急。”周老慢慢的說，“這手感是長期練出來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先感受一下，勁道不對的話，我再告訴你……”
話還沒有說完。
許正的手，忽然就穩住了。
他轉動旋鈕，在尺子快要碰到量塊的時候，他的手彷彿有了靈性一般，輕輕的，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
“咔噠。”
千分尺尾部的棘輪發出輕微的聲音。
許正抬起頭來，看了一下讀數。
“周老，這塊量塊的尺寸為零點五寸。”
周老捋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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