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拿過刮刀。
他沒有馬上動，只是拿著刀在手裡掂了掂，感受刀刃的重量，角度。然後蘸了紅丹將兩塊板子對在一起研磨，然後抬起來看出現的一片紅色。
他看了一會兒深淺不一的紅點。
然後，落刀。
第一刀下去的時候，周老的眉毛就動了。
那下刀的角度，力度，方向都像是老手一樣。
許正刮的不很快。他每刮幾刀之後就會停下來對研一次，觀察紅點的變化情況，並根據情況調整下一次刮的動作幅度。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周老拄著柺杖走過來，拿過被刮過的平板，在上面塗上紅丹之後和標準板一起研磨。
舉起來看。
滿板都是均勻分佈的小紅點。
老人眯起眼睛，數了數一寸見方里的點子。
二十三個。
差兩個，就可以達到標準了。
第一次刮研，一個從來沒有用過刮刀的人就刮出了二十三個點。
周老的手發抖。
他做夢都不會想到。他教過的徒弟們第一年能刮到十個點就算不錯了。眼前這人，第一天的時候，他就已經摸到了門檻。
“你這刀……”老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麼知道紅點高的地方要斜著下刀，不能直著刮呢？”
許正也說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一旦聽到周老說“紅點高的就刮掉”，他就自然而然的知道該怎麼下刀了。那分寸，那角度都印在他的心裡，只等有人把那層紙揭開。
他想起了自己腦海中那三十七點的智力值。
自從智力提高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被擦亮了一塊玻璃一樣。別人需要幾年時間才能領悟到的道理，只要有人指出那層窗戶紙，他立刻就明白了。
並不是記憶力好。
是那些幾十年練出來的手藝，一經指點他就明白了，馬上就可以操作。
“師父點得很透。”許正只能這樣說，“我一聽就明白了。”
周老一直看著他，看了很久。
老人心中“慢慢教”的想法早已拋到九霄雲外。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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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