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拿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周老感覺有異常的情況，拄著柺杖走過來問道：“怎麼了？為什麼臉色很難看？”
許正沒有開口。
七到十天。
許正的心中漸漸感到沉重起來。
“我得回去。”
“回去？”周老急了，說，“你才學了幾天，筆記還沒看完一半——”
“師父。”許正抬起頭來望著老人，“村裡發生了事情。”
他沒有詳細說明，只是將電報紙交給王總工。
王總工看後臉色也很難看了。
他知道紅星村的種子庫是很重要的。
國家良種戰略保密單位，這塊牌子不是白掛的。裡面兩箱K-17是杜老拿命換來的，關係到幾千萬人的口糧問題。
“這……”王總工為難的說，“可是老首長那邊‘借人’的期限還沒到。當面點透的工作，只做了一點開頭。院裡有幾十個老工程師在等你把那張表往下捋。”
許正沒有開口。
他知道目前遇到的問題並不僅僅是能不能回去這麼簡單。
農業部讓他負責K-17專案，軍區想用他來做軍工件，現在工業口這邊周老收了徒弟，王總工又出了公差表，眼看就要把他“焊”在北京了。
三家都盯著他一個人。
而紅星村的種子庫就是最下面的一塊石頭，也是最要緊的一塊。
……
許正的猜測是對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首長辦公室裡的氣氛就變得冷冷的，好像結了冰一樣。
劉副部長來了，是農業部的。
軍區派來一個代表，是李司令指派的。
王總工也在，代表工業方面。
三個人互相之間都沒有眼神交流。
老首長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面前放著兩樣東西。
一份是周衛國從省裡得到的一份密電。
另一份就是王總工頭一天晚上趕寫的報告，裡面的內容就是許正所製作的標準公差配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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