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不回來呢？”軍區代表也不客氣的說，“倒是你們農業部把人當寶貝一樣珍惜，人家有一身本領，難道就只能種幾畝地？”
“種幾畝地？”劉副部長一拍桌子說道，“那兩箱K-17就是幾千萬人的口糧！”
眼看雙方就要爭吵起來的時候，王總工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
“二位，二位。”他站起來把公差表放到桌子中間，“你們先看看這個。”
“許正在我們院裡做出了一樣東西。這不是修機器，而是給全國機床定標準。這樣的人才，工業口也不能放。周老已經收他為關門弟子了，一身本領全靠他來繼承——”
“行了。”
老首長抬手把三個人的話都給壓住了。
辦公室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老首長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工作，什麼樣的競爭沒見過。但是第一次遇到三個人為了一個人爭得不可開交的情況。
農業，軍事，工業。
風馬牛不相及的三口子，都指向一個名字。
樣樣都可以，樣樣都精。
這已經不能算是人才了。
這是國之重器。
正因為如此，所以更加不好辦。
寶貝只有一塊。人只有一個。
許正只有兩隻手，一個身體。沒有分身的能力。
老首長的心裡，那桿秤一直都在搖擺。
“借人”的期限今天就到了。
……
老首長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門就被敲響了。
秘書探出頭來說：“首長，許正來了。他說有事要當面向您彙報。”
三個爭得面紅耳赤的人，都愣了一下。
老首長眯起眼睛說道：“讓他進來。”
許正進來了。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打過補丁的舊棉襖。在滿屋子穿幹部服裝，戴眼鏡的人當中，顯得很突出。
但是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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