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朱：有些老兄弟，該下去了詔獄的甬道又長又窄，火把的光打在石壁上，照出一片片水漬。
朱允熥跟在老朱身後，蟒袍的袖子挽了三道，還是拖地。
陳元輔縮在牢房牆角，看著甬道盡頭那兩個人影越來越近，腦子還在轉。
那個高個子，是陛下？
不對。
陛下什麼時候這麼年輕了？
腰板直得跟鐵柱子似的，走路帶風，哪有六十歲老頭的樣子？
“陳大人，一夜沒睡吧？”
朱允熥趴在鐵柵欄上，兩隻手攥著欄杆，腳尖墊起來才夠著。
陳元輔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接話。
隔壁牢房，趙勉湊到柵欄邊探頭往外看。
看清來人，腿一軟，直接坐回了稻草堆裡。
再隔壁，周明德把腦袋埋進膝蓋裡，一動不動。
孫宏遠倒是最識時務的，當即開口：“臣什麼都招！陛下要問什麼，臣全說！”
朱元璋掃了一眼這排牢房。
四個人，精神都還沒徹底崩。
老朱心裡門兒清。
這幫人還在等。等外面有人遞話，等朝中同黨施壓，等拖兩天找到翻供的機會。
“允熥。”
“嗯？”
“這地方窄了，挪到大堂去。”
朱允熥點頭。
朱元璋衝身後一抬下巴。
“毛驤，提人。”
錦衣衛開鎖拉人。
四個犯人被拖出牢房的時候，陳元輔還能自己走幾步，趙勉是被架出去的，周明德和孫宏遠互相攙著，走三步歪兩步。
詔獄大堂。
四面石壁，頭頂一盞油燈，中間放了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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