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從常遇春出京到捷報傳回，滿打滿算三天。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擺在朝堂上的時候，滿殿文武跟集體中了定身術一樣。
兵部尚書唸的戰報。
“北元可汗也先帖木兒被生擒。十萬鐵騎潰散，俘虜三萬餘，餘部北逃。大同。宣府之圍已解。”
就這麼幾句話。
沒有慘烈攻防，沒有鏖戰數月，沒有糧草告急。
三天。出去，打完，回來了。
朝堂上安靜了很久。
戶部侍郎第一個開口。
“三天？”
兵部尚書看了他一眼，把戰報遞過去。“你自己看。上面蓋著大同總兵的印，藍玉的副印，還有......一個沒見過的。”
戶部侍郎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印章，手抖了一下。
“鄂國公印。”
死了二十多年的鄂國公。
印章還在用。
禮部侍郎喉結動了動。“這......這以後還怎麼打仗？別人練兵十年，人家從地底下拉一個出來就夠了。”
沒人接話。
因為不知道怎麼接。
你管這叫打仗？
這叫打仗嗎？
工部尚書站在後排，偷偷把袖子裡那份“請裁軍費”的摺子又塞了回去。
裁個屁。人家陰兵不要軍餉。
散朝之後，六部衙門裡的氣氛變了。
往常那些摸魚混日子的，今天一個個伏案疾書。
往常那些推諉扯皮的，今天主動搶活幹。
吏部的考功司排起了長隊，全是來問“怎樣才算清正廉明，死後夠不夠格進城隍廟”的。
御史臺有個老御史，當天就把家裡收過的禮全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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