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把戰報看了三遍。
第三遍看完，他站起來了。
龍椅後面的金龍紋在燭光底下一閃一閃的。
“好。”
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從朱元璋嘴裡說出來，殿裡所有人的腰都矮了一寸。
朱標站在側面，低聲補了一句。
“父皇，藍玉還報了另一件事。西洋艦長臨走前說了些話。提到什麼神明容器。允熥說先不急，等審完了再議。”
朱元璋沒接這個茬。
他從龍椅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御階最高處。
“朕這輩子打蒙古，打陳友諒，打張士誠。從來都是人家打到家門口，朕再打回去。”
“從今天起，不這麼幹了。”
殿裡安靜得連喘氣聲都沒有。
“大明水師，不再守在家門口。”
朱元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往骨頭裡鑽。
“南洋。西洋。北洲。凡是有大明船能到的地方，都得有大明的旗。”
李崇文在佇列裡偷偷撥了一下袖口裡的算盤。
全球布旗。那得多少銀子。他不敢想。
方懷遠湊到旁邊，壓低了聲兒。
“李大人，你臉色不太好。”
“你去算算全球開水師要花多少銀子，你臉色也好不了。”
朱元璋還在說。
“皇家銀行的本金池，朕批了。藩王貸款照放。北洲的金子運回來第一批，全部充進銀行。”
“造船廠不夠用。再開兩個。一個放在泉州，一個放在松江。”
“工部，你聽見了？”
秦逵從佇列裡站出來，腿有點軟。
“臣......聽見了。”
“三個月之內，朕要看到第二批改造船下水。跟廣州衛那條一樣的規格。最少二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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