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是什麼魔鬼，連自己國家的太后都當炮灰海風灌進喉嚨，攪動著伊藤博文胃裡的酸水。
他癱在胡德號的防滑鋼板上，手指神經質地抽動。
溼透的襯衣緊貼在排骨般的胸口。
每喘一口氣，斷掉的肋骨就磨著肺葉，疼得他冷汗直流。
陸奧宗光像條死魚，在他旁邊吐著白沫。
不遠處，灰色的軍靴停住。
陸行舟居高臨下，黑色的風衣襬掠過地上的血水。
“緩過勁了嗎？首相大人。”
陸行舟聲音平穩，聽不出火氣。
伊藤博文咬著牙，右手死死攥著那個防水牛皮袋。
他還沒輸透。
他腦子裡轉著英國公使。國際法。人道主義準則。
只要能開口，只要能辯論。
他覺得憑自己的腦子，能給日本換回幾分體面。
“陸......陸統領。”
伊藤博文費力地抬起頭，抹掉眼角的鹹水。
他試圖撐起上半身，擺出一個政治家的坐姿。
“我是大日本帝國的首相，代表的是主權國家......”
“這裡是公海邊緣，你對外交人員的行為，是在挑釁整個文明世界。”
陸行舟沒接茬。
他側過身，手指輕輕點向正前方。
“文明世界？那你先看看那個。”
伊藤博文順著那根手指看去。
視線越過粗壯的炮塔。
在艦首的最尖端，風浪最猛的位置。
一個暗紅色的十字鐵架在那兒立著。
伊藤博文眯起眼，睫毛上的鹽粒讓他視線模糊。
他看到了一團黃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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