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下冒充!
且說這個念頭從一升起,便再也不好壓不下去了。
細細想來,趙諶這會兒已被金人抓走,此去金國,凶多吉少,倘若未曾記錯,這位太子殿下,歷史上也再無作為才是。
而自個兒恰好撿到了他的衣服。玉佩,年齡體型又相仿......
自然而然地,一個極其大膽,甚至聽上去有些不靠譜的計劃,在趙諶腦海中拼湊了出來。
倘若說凡事只考慮風險,那這般做確實不亞於吃了熊心豹子膽,且若換個角度......亦保不齊就是在這個亂世活下去,甚至做點什麼的唯一機會呢?
這般一想,這好像便又成了唯一且最好選擇。
怕嗎?說不怕自是假的。
但眼下老天爺給的出路。
要麼是作為一個無名流民悄無聲息地死在亂世,要麼便是抓住這最危險,亦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去扮演這位本應衣食無憂。卻最終淪為階下囚的金枝玉葉。
很顯然,當然是要先活著,才好再講其他。
想到這兒,趙諶緩緩抬起眼,目光未曾立刻聚焦在陳虎臉上。
反倒是表情恍惚,緩緩掃過面前宋軍士卒疲憊且警惕的臉,最後目光落在那面雖舊卻依然挺括的“宋”字軍旗上。
瞧見這面旗幟的剎那之間,他眼中刻意蓄積的淚水,才終於順著髒兮兮的臉頰落了下去。
並非嚎啕大哭,僅是無聲的淚。
這樣反倒比千言萬語都更使人共鳴。
“宋......宋軍......”趙諶緩緩開口,聲音顫抖,鼻音雖是重了些,但聽起來也多會當作是哭多之後的後遺症,恰好掩飾了聲線中存在的那一丟丟不自然。
“可是......是大宋的軍隊嗎?”
陳虎心頭一緊,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但還是繼續問道:“我乃河北兵馬副元帥宗澤麾下,勇威營指揮使陳虎。小......公子,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孤身在此?這身衣物從何而來?地上之人......”他示意那宦官的屍體。
趙諶好似這才被提醒,趕忙轉頭看向宦官的屍身,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隨之愈發洶湧。
他向前踉蹌一步,似乎想撲過去,卻又被巨大的悲傷和害怕停在原地,只用手指著那宦官,泣不成聲:“劉......劉公公......他......他為了護我......被金賊......殺了......”
“護你?”陳虎聞言心中一驚,追問道,“公子到底是誰?那劉公公又是何人?方才離去的金兵,又為何會追捕你們?”
趙諶深吸一口氣,這才算用盡全身力氣壓下悲聲。
他轉回頭,臉上淚痕猶在,但眼神里頭湊起一份兒屬於“上位者”的殘存威儀。
他未曾直接回答陳虎的第一個問題,反倒是瞧著他,用強忍哽咽。斷斷續續的語調問:“陳將軍......你方才說,你是宗澤......宗老元帥的部下?”
“正是!”
“昔日磁州守臣,去年加秘閣修撰的宗澤?”
陳虎心中再震:“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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