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蛋炒飯等到李然忙完，前廳的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李然這才想起騰房間的事，於是趕緊上樓。他的行李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套釣魚裝備，再沒別的了。李然三兩下收拾好，提著一堆東西下了樓。
樓梯口，十一娘斜靠在木柱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又抬眼看了看她：“怎麼了？”
“是不是怪我趕你出來？心裡怕是早就罵了我千百遍吧？”
“多大點事。”李然翻了個白眼，提了提手裡的行李，“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客滿我就讓。我跟小石頭擠擠就行。”
“別擠了。”十一娘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伸手遞給他，“這是後院西廂房的鑰匙。我簡單收拾出來了。”
李然愣了一下，沒接。
十一娘把鑰匙往他手裡一塞，語氣忽然兇了起來：“愛要不要。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在後院能活動的地方，就是你住的那間房。要是讓我看見你四處轉悠，到處亂看，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李然攥著鑰匙，看著她兇巴巴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這小娘子生氣的樣子，也越來越可愛了。
這時小石頭從前廳探出頭來：“後院？掌櫃的，那可是你——”
“閉嘴。”十一娘回頭瞪了他一眼，“就你話最多！”
小石頭嚇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出。
十一娘這才看向李然，語氣平淡道：“西廂房原本是我住的房間，後來阿爹走了，我就搬去了東廂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住個人還能添點人氣。東西都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換的，你直接搬過去就行。”
小石頭再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瞥見十一孃的臉色，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他轉過頭，用一雙羨慕到極點的眼睛看著李然，那眼神分明在說——李大哥，你這命也太好了吧？我怎麼就沒這福氣？
劉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李然捏著那串鑰匙，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推辭。能住得好一點，傻子才不要。
“行，謝謝掌櫃的。”
十一娘“嗯”了一聲，轉身走了，腳步輕快。
後院那間房在東廂房的對面，不大，但比雜物間強了不止十倍。一張寬大的木床靠牆，鋪著乾淨的藍布被褥，床頭有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窗戶開著，正對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
李然把行李放好，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透過窗戶，正好能看見對面東廂房的窗戶。十一孃的窗臺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小花，橘紅色的，在暮色裡開得正豔。
他收回目光，關好房門，又來到了後廚。
前廳的客人已經散盡了，燈還亮著。
十一娘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賬本，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撥算盤。她的頭髮有些散了，幾縷碎髮落在耳邊，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還亮著。
李然在後廚鼓搗了一陣，端著一個托盤從後廚出來，走到櫃檯前，把托盤放在了十一娘面前。
一碗蛋炒飯，一盤蔥爆羊肉。蛋炒飯金黃油亮，蔥花翠綠；羊肉還冒著熱氣，蔥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掌櫃的，還沒吃吧？”李然說，“先吃飯，吃完再算。”
十一娘低頭看了一眼那碗蛋炒飯，愣了一下：“這又是什麼？米飯...和雞蛋炒在一起？”
“嗯，蛋炒飯。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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