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當然沒見過唐代的行軍灶,但他見過現代的野戰炊事裝置,也聽老兵講過一些老式行軍灶的做法。他憑著記憶比劃了一下:“挖一條溝,一頭寬一頭窄,寬的那頭燒火,窄的那頭出煙。溝上面架鍋,火順著溝走,好幾個鍋都能熱到。這樣不用每個鍋單獨搭灶,省時間,也省柴火。”
秦瓊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李然臉上,一動不動。
“你說的這些,是跟誰學的?”
李然頓了一下。他沒法說這是現代野戰炊事的知識,只能含糊地說:“以前聽人講過,自己琢磨了一些,不一定對。”
秦瓊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但目光裡的審視少了幾分。
“你說炒菜講究火候,”秦瓊忽然說,“火候到了才能出鍋。那打仗呢?”
李然愣了一下,沒想到秦瓊會這麼問。他想了想,說:“打仗也一樣。戰機到了,該出擊的時候猶豫一瞬,可能就輸了;該撤退的時候磨蹭一刻,可能就全軍覆沒。”
秦瓊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兵貴神速。”他說,“這四個字,老夫打了一輩子仗才明白。你倒是年紀輕輕就懂了。”
李然不敢居功,只是說:“聽人說的多,自己沒上過戰場,都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秦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正的。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笑,“趙括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李然也跟著笑了笑。
秦瓊沉默了片刻,又說:“你方才說行軍灶的事,老夫倒是第一次聽說。回頭你畫個圖,讓府裡的工匠試試。”
李然點了點頭。
秦瓊靠在椅背裡,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弛了許多,眼底那層濁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衝淡了。他看了李然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你這後生,”他說,“倒是稀奇。程咬金那個莽夫,這回算是撿著寶了。”
李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是笑了笑。
秦瓊沒有再說什麼,閉上了眼睛。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想什麼高興的事。
李然沒有再多留,將碗碟收回食盒,抱拳告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句。
“李然。”
他停住腳步,回過頭。
“下次來的時候,吃食的量可以少一些。”秦瓊看了他一眼,“再好的菜,老夫也吃不了這麼多,浪費。”
李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李然拎著食盒出了書房,沿著迴廊往回走。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上畫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影。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和秦瓊說話的情景——那些關於行軍灶。火候。兵貴神速的對話,一句一句在心頭轉。
穿過月洞門的時候,他聽見左邊傳來翻書的聲音。
他偏頭看了一眼。
迴廊盡頭有一座小小的涼亭,四根朱漆柱子撐起一方飛簷,亭子裡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一個少年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他約莫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頭髮束得整整齊齊,面容清秀,眉宇間和秦瓊有幾分相似——但比秦瓊多了幾分文氣,少了幾分凌厲。
。看下往續繼又,住指手用,眉皺了皺他,頁書的中手他翻,來過吹風。覺察有沒都近走然李連,注專很得看年
。來頭起抬然忽年那,候時的亭涼過經他在就可。他擾打不,去過走地息聲無悄想本然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