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佬在初唐》第44章 房遺直(2)

作者:站在街口冷·14天前

上官儀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李然身邊坐下,壓低聲音笑道:“李兄,你這一首,可是把在場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李然嚥下嘴裡的粽子,苦笑了一下:“上官兄,你這是在害我。”

“害你?”上官儀挑了挑眉。

“我一個廚子,在詩會上出了風頭,傳出去,還不得被滿長安的文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上官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才華的人,走到哪裡都藏不住。李兄,你就認了吧。”

李然搖了搖頭,繼續吃粽子。

詩會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日頭漸漸西斜,院中芭蕉葉的影子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像一幅水墨畫。

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拱手告辭,有人相約改日再聚。上官儀站在門口一一送客,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李然也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準備走。程處默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在一旁小聲催道:“李兄,快走快走,這地方待得我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時,那個身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站在李然面前,臉色有些不大自然:“李兄,方才......是在下失禮了。”

李然看著他,沒說話。

年輕人抱拳,深深揖了一禮:“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李兄大才,非我等所能及,先前言語冒犯之處,還請李兄恕罪。”

程處默在一旁抱著雙臂,哼了一聲:“房遺直,現在知道賠罪了?早幹嘛去了?”

“處默。”李然看了他一眼,程處默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李然轉過身,看著那個叫房遺直的年輕人,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他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秀,眉宇間有幾分書卷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束革帶,舉手投足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雖然此刻這從容已經所剩無幾了。

“兄臺言重了。”李然抱拳回了一禮,“你說得也沒錯,在下確實是個廚子。廚子來參加詩會,本來就少見。你有此一問,也是人之常情。”

年輕人抬起頭,看了李然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賞之意。

“在下姓房,名遺直。家父房玄齡。改日李兄若是有空,在下做東,權當賠罪了。”

李然愣了一下。

房玄齡的兒子?歷史上那個大唐綠帽子王房遺愛的親哥哥?

房玄齡——凌煙閣功臣,當朝宰相,李世民最信任的謀士之一。他的兒子,出現在上官儀的詩會上,倒是合情合理。

“房兄客氣了。”李然笑了笑,“賠罪就不必了,以後有緣再見便是。”

房遺直點了點頭,又看了李然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程處默這時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這房遺直平日裡心高氣傲得很,誰都不放在眼裡。今兒能拉下臉過來賠罪,還真是頭一回見,稀罕!”

李然笑了笑,跟著程處默往外走。走到門口,上官儀迎上來,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笑道:“李兄,今日你這首詩,怕是要傳遍長安了。”

李然苦笑:“上官兄,你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上官儀正色道,“我說的是實話。‘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這兩句,比今日在座所有人的詩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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