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會員消費一盞茶過後,眼見場中的氣氛漸漸平息,李然轉身朝後廚方向喊了一嗓子:“上酒上菜!”
後廚的門簾一掀,劉安率先端著托盤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兩個新招的廚子和四個夥計,一盤盤熱菜接連不斷地端上桌。
蔥爆羊肉。肉沫茄子。炒烏鱧。豆瓣鯽魚。蛋炒飯......還有幾道新推的炒菜——蒜蓉河蝦。宮保雞丁。糖醋里脊。乾煸藕絲。
熱氣騰騰的盤子一落桌,香氣便像潮水一樣漫開,整個大廳都被這股味道填得滿滿當當。
客人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動筷子。一時間,各種誇讚之聲在前廳之中此起彼伏,混著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在前廳裡迴盪開來。
緊接著,幾個夥計抬著一隻半人高的酒罈走了進來。壇口封著紅布,還沒揭蓋,便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酒香從壇口滲出來,繞著前廳的樑柱緩緩散開。
有人嗅了嗅鼻子放下筷子,目光朝酒罈那邊看了過去。李然示意夥計揭開壇口的紅布,一時間,一股清澈凜冽的酒香便徹底散了出來,和尋常酒肆裡那種渾濁的米酒氣味截然不同,乾淨。醇厚,像是秋夜裡從井口往上湧的涼氣。
夥計用小的酒罈分裝後,依次給每張桌前的客人斟滿。酒液落入杯中時泛起細密如米粒的泡沫,又很快散盡,留下一盞清透得能映出人影的液體。
上官儀端起酒杯湊到鼻尖,沒有急著喝,先是轉了轉杯沿看了看酒的掛杯,又聞了一下,隨即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的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一下。放下杯時他沒有立刻說話,端著那隻酒杯看了好一會兒,隨即目光落在牆上的詩上,低聲嘆了一句:“這酒的滋味,配牆上這首詩,當真是絕了。”
房遺直剛把一塊糖醋里脊嚥下去,正想倒碗米酒潤喉,夥計把新酒放在面前時他也沒在意,隨手端起來灌了一口,隨即猛地嗆了一下,放下碗連咳了好幾聲。
他本就不太能喝酒,這一口下去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捂著嘴咳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瞪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酒,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這是酒?怎地和平時喝過的完全不一樣?如此之烈?!”
他嚥了咽口水,又端起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咂了咂嘴,這回沒有咳,只是目光在那碗酒上停了好一會兒。隔了片刻,他放下碗,低聲嘟囔了一句:“從前喝的那些酒......怕都是水吧?”
虞世南面前也添了一杯酒。他沒有急著喝,先是端起來看了看酒色——清透如泉水,杯壁上沒有一絲渾濁。湊到鼻尖聞了聞,目光微微一動,隨即抿了一口。他什麼評價也沒說,只微微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乾煸藕絲慢慢地嚼著,然後很自然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前廳裡觥籌交錯,笑語喧譁,熱鬧得像過年一般。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客人們吃得差不多了,碗碟見了底,酒壺也空了大半。有人靠在椅背上剔著牙,有人端著茶碗慢慢咂摸滋味,有人歪著腦袋跟旁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臉上都帶著幾分酒足飯飽的慵懶。偶爾還能聽見幾句關於那酒。那詩的議論,言語間滿是推崇,不時有人搖頭晃腦地念上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又或者咂著嘴感嘆“這酒真是夠勁兒”。
李然見時機成熟,看了一眼十一娘,十一娘微微點了點頭。他放下手裡的茶碗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扯了扯嗓子:“諸位——諸位,靜一靜。”
前廳的喧譁慢慢落了下來,一雙雙眼睛轉向他。
李然環顧四周笑了笑,拱手道:“今日悅來樓開張,承蒙各位捧場,小店蓬蓽生輝。在下李然,是這家酒樓的廚子,也是東家之一。”
前廳裡有人低聲議論起來——他就是那個寫詩的廚子?李然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說道:“今日各位吃得盡興,在下心裡也高興。趁著大家都在,在下有幾件事要宣佈。”
他頓了頓,朝十一娘看了一眼。十一娘從櫃檯後面拿出一疊紅紙包好的卡片放在托盤上端了過來。
李然接過一張舉在手裡讓眾人看清:“從明天開始,本店開業大酬賓——連續三天,凡到店用餐的客人,一律七折!此外,凡在店內消費滿一定金額,冰鎮飲料和甜品免費吃,不限量!”
前廳裡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混作一團。
“七折?冰飲還免費?”
“不限量?此言當真?”
李然笑著點頭,等議論聲稍歇,又舉了舉手裡的紅紙卡片:“此外,今日在座的每一位,都將獲贈本店的貴賓卡一張。今後憑此卡前來用餐,菜品一律八折,長期有效。”
這一下前廳徹底炸開了鍋。“八折?長期?”
“這卡怎麼領?人人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