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見潘九不滿意，“嘖”了一聲，抬抬下巴。
人魚們會意，把第一批帶走，又換了一批。
這批更白，更壯，尾巴都帶著層珠光。
潘九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大祭司皺了皺眉，隨即又慢慢鬆開。
他低低嘆了聲氣：“唉。”
像做了什麼極無奈的決定。
他看潘九的眼神里甚至帶了點欣賞。
果然，凡俗之物配不上這樣的勇士。
罷了。
他輕輕抬起胳膊，對下方說：“Ic hālige hine. Hē bie mīn. L?dae hine in mīn hof.”（我收他了。他歸我。把他帶進我的後宮。）
潘九：“？”
她看著那大祭司朝她勾了勾手指，臉上帶著一種“你賺到了”的表情。
周圍的人魚更興奮了，像在歡呼什麼天大的恩賜。
潘九餘光看到西周的反應，她應該也笑嗎？
現在不笑會不會被發現端倪？
她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
兩側人魚游出兩隻，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神殿更深處帶。
潘九被兩條人魚架著，穿過一片由發光珊瑚隔出的長廊。
海水清亮，兩側嵌滿夜明貝。
長廊盡頭，一扇用細魚骨編成的月門半敞著。
門的另一側竟沒有水，像被什麼力量隔開。
那是個極小的庭院，地面鋪著白石。
一個人類女子坐在庭中的貝殼凳上，正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手鍊。
她生得極美。
一頭海藻般的長髮垂到腰下，皮膚白得發青，像在水裡泡了太久的玉。
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紗裙，光從頭頂漏下來，把她照的幾乎沒有瑕疵。
脖頸上的珍珠項鍊顆粒不大，但顆顆飽滿圓滾，泛著很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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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