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嫌我晦氣,一個說我爭寵。
可如今喬雨柔隨口說一句不活,他們便慌成這樣。
我張開嘴,卻怎麼也吸不進氣。
腹中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我把手覆上去,心臟像被生生撕開。
除了我。
這個世界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在意他能不能活下來。
喬雨柔還在哭。
媽媽和陸景川一左一右圍著她,沒人發現我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沒有再爭辯,只輕聲開口:
“我想去趟洗手間。”
陸景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吧,回來記得跟雨柔說清楚,免得她一直自責。”
我拔掉針頭,扶著牆慢慢走出病房。
手背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們誰也沒有跟上來。
拐過走廊後,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走進通往頂樓的電梯。
門合上的最後一刻,我看見病房裡的三個人仍圍在一起。
天台的風很冷。
我翻過護欄,低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城市。
肚子又輕輕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寶寶,對不起。”
“媽媽真的撐不住了。”
身後忽然傳來護士驚恐的呼喊。
我閉上眼,鬆開緊握護欄的手。
身體墜入夜色的瞬間,風聲灌滿耳朵。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次,我和腹中的孩子,都不需要他們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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