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把白布西角摺好，用線繞了一圈固定住，連同胡老頭給的虎骨一起揣進懷裡。
虎骨溫熱，陰菌冰涼，兩樣東西一冷一熱貼著胸口。
硃砂站起來，看了我一眼，轉身去扶李當心。
她把李當心從地上架起來，李當心的胳膊搭在她肩上，整個人重心歪了一半，她咬著下唇撐住。
陸正言走到陸塵面前，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徒弟。
白袍上血跡斑斑，左肩和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己經清明瞭。
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右手掐了個訣，手指在掌心裡快速點了幾下。
掐算的時候眉間微微蹙起一道豎紋，空氣裡的靈氣有明顯的波動。
算完他抬起頭，看了看靠在墓牆上的陸塵，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硃砂。
然後眉間那道豎紋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
“怪不得。”
他轉過身對陸塵說：“你既要歷練，不妨跟著這幾個小哥一起。方才死戰不退，你心裡也定然對他們有幾分信任了。”
陸塵靠在墓牆上，臉上有了點血色：“師父，既是歷練，自己一人遊覽大好河山不是更好？”
“你剛入世，多個人多個照應。方才他們碰到飛僵也沒臨時遁走，也能看出來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修為亦是和你相仿。”
“其他的，我之後再與你講，小塵。”
陸塵看了我們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陸正言把他從墓牆上扶起來，一隻手架在他腋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後背沒受傷的地方。
“先回縣城把傷縫了，縫完針再去找他們。”
陸塵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硃砂：“這是我的傳訊玉簡。你們先去辦你們的事，等我縫完針就去找你們。”
硃砂接過玉簡看了一眼。
“出去買個手機，這東西不好用。”
陸沉嘴角抽了抽沒說什麼。
陸正言扶著陸塵朝墓道外走去。
走到主墓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小友，你身上有功德雛形。散修能攢下功德的，不多見。好好留著。”
他從袖口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隨手拋過來。
“這枚玉佩是我年輕時煉的小玩意兒，遇到麻煩捏碎它，能擋一次災。”
我接住玉佩，玉面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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