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中村的時候己經是傍晚。巷子裡飄著炒菜的油煙味,王姨蹲在門口擇菜,看見我們三個從車上下來,扇子都掉地上了。
她站起來,先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繃帶,又看了看李當心胸口的血跡,最後把目光落在硃砂膝蓋的傷口上,嘴張了好幾下才說出話。
“你們這是去掙錢還是去拼命?”
“都算。”我說。
王姨笑罵了一句,轉身進屋端了一盆熱水出來,又拿來乾淨的毛巾和碘酒。
她把毛巾擰乾,先給硃砂擦了膝蓋上的泥和血痂,然後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繃帶,眉頭皺得死緊。
“胡老頭下午還來問你們回來沒,說有個小夥子在店裡留了個口信,讓你們去找他。”
“穿白袍的?”
“對,長得挺俊,就是身上也纏著繃帶。”
她把毛巾擱在盆沿上。
“你們先歇著,我去包餃子。”
李當心靠在門檻上,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餃子皮要薄一點”。
王姨頭都沒回,扔下一句“就你嘴刁”。
第二天一早,我們去了胡老頭的香燭店。
陸塵正坐在那把舊竹椅上喝茶,穿著一件新換的白色長袍,左肩和後背的傷口還纏著繃帶,但臉上的血色己經恢復了大半。
他看見我們從門口進來,站起來打量了我們一圈,先看了看李當心,又看了看硃砂,最後朝我點了點頭。
“你們那個城中村的屋子,還有空房間嗎。”他問。
“有。隔壁空了一間,房東吳老太一首沒租出去。”
“我跟你們住。”
他說,“崑崙弟子入世歷練,去哪兒都行。我師父讓我跟著你們,那就跟到底。”
硃砂看了他一眼,說了句。
“隔壁的房租一個月一百,自己付”。
陸塵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他把他那個繡著崑崙山紋的行李袋往櫃檯上一放,跟胡老頭說:“麻煩再來杯茶。”
我把老周給的信封掏出來,數出五萬塊放在陸塵面前的櫃檯上。
他看了一眼,沒伸手拿。我說這是僱主給你的醫藥費,老周讓轉交的。
他這才點了點頭,把錢收進袖口裡。
回到出租屋,硃砂把朱破軍的筆記攤開在桌上,翻到記錄苗寨的那一頁。
。文符的麻麻了滿刻上柱,柱騰圖兩著立前門寨,建而山依子寨,圖局佈的寨苗座一著畫上記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