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試你的底子，第二劍試你的應變，第三劍試你的命。你可以還手，也可以躲。只要不跌出演法臺的範圍，怎麼打都行。準備好了？”
“請。”
宋知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右手手腕一翻，劍身上的符文開始一層一層亮起來。先是劍柄附近的幾道，然後是劍身中段，最後蔓延到劍尖。
符文的青光從淡到濃，最後亮得像是有人在劍身上澆了一層液態的光。演法臺上的溫度沒有變，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極細極銳的劍氣從他身上散開來。
不是戒律堂那種鋪天蓋地的符陣壓迫，而是一種被針尖抵住喉嚨的冷。
然後他一步踏出。
腳下的石面被踩出一道極淺的白印，整個人連人帶劍化作一道白影。
是純粹依靠自身真元爆發的衝刺，快到我幾乎看不清他的劍尖在哪。
我本能地側身一閃，問心劍擦著我的肩膀刺過去，劍鋒上的寒氣割開了我右臂的袖子，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很冷。那種冷不是溫度的低，是劍氣本身的鋒銳，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貼著皮膚划過去，刀還沒碰到肉，皮膚的觸覺己經先告訴腦子，再近一寸就出血了。
這一劍沒有刺中。
宋知命沒有追擊，也沒有變招，而是收劍回身，站在我剛才站的位置，劍尖還指著地面。
他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袍角都沒有多餘的擺動。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被割破的袖子上停了一瞬。
“你不還手？”
“還不到時候。”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次我看清了，是笑不是嘲諷，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問心劍，劍身上的符光還在流轉，像是一條極細的青色溪流在劍面上來回淌動。
“第一劍只是試探。你在正山門跟周元打的時候，我在上面看著。你的反應速度不慢，但閃避的習慣很明顯。”
“你喜歡往右閃。周元的符陣範大，往右閃能避開正面攻擊。但我的劍是首線的，你往右閃正好撞在劍鋒上。”
“剛才這一劍刺的就是你習慣閃避的右側，你沒讓我失望。還是往右閃了。”
他把劍換到左手，右手重新掐了個劍訣。
這一次掐訣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不止一倍，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做示範。
指尖劃過空氣的時候，能看見極淡的青色光芒從他的指縫間漏出來，像是攥了一把碎星。
“第二劍不會只試探了。你爹當年接我師父三劍的時候，第一劍也是試探。第二劍我師父用了七成功力，你爹硬扛了下來，虎口震裂了，但還是站著。你的虎口比他結實嗎？”
“試試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