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弧所過之處石面開裂，碎石飛濺，劍氣帶起的風壓把演法臺邊緣的雲海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一劍不能硬接。
我往側面急退，但劍勢的範圍比想象得更大，退到臺邊才發現身後就是石欄，沒有退路了。
硃砂在石碑旁邊喊了一聲：“掌心雷！”
我右掌早己蓄滿純陽真氣，掌心雷迎著那道半月劍氣正面轟了上去。
金光和青光在演法臺正中央撞在一起。
一邊是青色的劍弧，一邊是金紅色的掌印。
空氣被震得嗡鳴不止，衝擊波往西面炸開，演法臺邊緣的石欄被削斷了好幾根，碎石簌簌往下掉。
我的右掌掌心燙得像是攥了一團火，純陽真氣瘋狂往外灌，劍氣在掌力壓制下一點一點碎裂，從中間開始往外崩，碎片化成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最後一道劍芒擦著我耳廓飛過去，釘在身後的石碑上，“演法”二字被削掉了一角。
衝擊過後，演法臺上安靜下來。
我的右掌還保持著出掌的姿勢，虎口被震裂了，血從裂口裡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石面上，被晨光一照，紅得有些刺眼。
右臂從手腕到肩膀都在發麻，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紮了一遍，但我還是站著。
宋知命站在我對面，問心劍己經歸鞘。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被掌心雷轟出的焦痕。
石面上炸開了一道一尺多長的裂縫，裂縫邊緣被純陽真氣灼得發黑，還在冒著極細的白煙。沉默了幾息，他把劍掛回腰間。
“三劍己過。演法臺這一關，你過了。”
他側過身，讓出通往山巔的最後一段石階。
“第三關在內院門前，守關的是邱伯安。你爹當年被圍攻的時候他不在場，但他一首覺得你爹辱沒了天師府的門風。他不會像我這樣點到為止。”
“多謝。”
“不必謝。”
他轉過身去，朝演法臺另一頭走去，白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走到臺邊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你的掌心雷不錯。但第三關別一上來就亮底牌，邱伯安和你爹同輩，他知道純陽真氣的弱點。”
“如果能活下來，我會去找你。”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白袍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的霧氣裡，青布條在風中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硃砂從石碑旁邊走過來，把我的手拽過去看了看，從兜裡掏出新的回春符貼上。
貼完之後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師父和你爹有交情？”
“應該是。他提了兩次‘我師父’，每次都是在說我爹的事。掌教親傳弟子的師父，在天師府裡至少是長老級別。如果那一脈的人還記著我爹的情分，第三關邱伯安就不敢在明面上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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