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也算不打不相識。這人雖然古板，認死理，但人還行。她守著鬼鳴寨那麼多年，寸步不離，就是因為一首有人說有人要動她們寨子後山那個山洞裡的東西。我這麼一算，我們也好幾年沒見了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桿擱在窗臺上。
“行了。先說正事。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這個地方隱居嗎？”
我搖了搖頭。
“這地方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暗藏玄機。你試試用真氣去感應一下這周圍。”
“周圍？感應什麼？”
“你試試就知道了。用真氣往外探，不要太猛，柔一點。”
我放下茶杯，坐在門檻上，閉上眼睛。
丹田裡的真元緩緩流轉，我把真氣往外探，不是平時運氣時那種強猛的輸出，是極細極柔的一縷，像蛛絲一樣慢慢鋪開。
真氣所過之處，能感應到竹林、溪水、泥土裡的蚯蚓。
然後我感應到有一處的靈氣忽然波動了一下，不是被我的真氣驚到的那種波動，是好奇，像一隻躲在草叢裡的小動物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我用柔和的真氣慢慢浸過去。那團靈氣沒有躲，反而湊近了一些。
我耐心地維持著真氣的輸出，過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它忽然從鴨棚旁邊那片泥地底下鑽了出來。
我睜開眼。一隻五顏六色的靈體正懸浮在我面前，大小跟家裡養的貓差不多，形狀像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光霧。
顏色一層一層地變幻，流光溢彩。它繞著我飛了一圈，落在我手腕上，觸感不是真實物體的那種實感，更像是一團極柔和的溫水包裹著皮膚。
師祖眼睛一亮，把煙桿從嘴上拿下來。
“你果然也能溝通它。”
他站起來，走到那隻靈體面前，伸出手指在它身上輕輕一點。
靈體晃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師祖，這到底是什麼？”
“風水靈。”
他把煙桿擱在窗臺上。
“一地的風水氣運凝聚到一定程度，就會生出靈性。非神非鬼非妖，更像是一個靈體。我們華夏龍脈的風水靈更是霸道，據說化身為一條龍盤踞在國境上空，護著這一方水土。”
“這山谷裡的風水靈沒那麼大，但這片地勢天然聚氣，風水格局是天生地養的，這靈體也是自己生出來的。”
“我當年發現它的時候，它才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在這山谷裡游來游去，跟個小螢火蟲似的。我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它慢慢長成現在這樣了。”
“試試看，能不能用靈力收服它。”
“怎麼收服？”
“簡單。你一首用真氣餵它，就像你剛才把它引出來那樣，不要停。如果它吃飽了，並且喜歡你的靈氣，它就會自己隱入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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