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右側首位的一個白髮長老冷冷開口。
他的眉毛極淡，和邱伯安、邱仲安有幾分相似。
“長老會？”
師祖把煙桿往桌上一擱，藤杖往地上一頓。
“我不是天師府的人？當年要不是我自己走，這掌教的位置輪得到你們的染指？現在我聽一聽都不行了？”
白髮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掌教的目光轉到我身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師祖先說了話：“怎麼，他不是天師府的弟子？他闖三關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過了三關就是天師府的正式弟子，這規矩也是你們定的。現在他不能聽？”
掌教沉默了幾息，緩緩點了點頭。
“行。既然老傳功也在，今天長老會就當著你的面議。”
他重新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溫和派提議重新審議邱仲安在棧道上圍殺己過三關弟子一事，以及張懷寧之死。開始吧。”
周明遠站起來，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展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十月初七，邱仲安帶戒律堂弟子在後山竹林設伏，意圖攔截己過三關的弟子陳小安。
十月十一，長老會透過九票決議，要求陳小安交出《大洞真經》。
十月十三，陳小安在議事堂遭戒律堂圍攻，被迫從斷崖棧道突圍。邱仲安親率二十餘弟子追擊，在棧道上圍攻陳小安及其同伴。
其間張懷寧撞破封印前來救援，邱仲安趁其真元耗盡之機，一劍刺穿其左胸。張懷寧自爆真元，當場隕落。”
他把紙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掌教。
“邱仲安違反門規三條：
擅自調動戒律堂弟子圍殺同門，
逼死己過三關的正式弟子，
追殺張家後人。
按天師府戒律，任何一條都夠逐出師門。
三條並罰，當廢去修為，交戒律堂終身監禁。”
“證據呢？”
右側那個白髮長老冷冷開口。
”你說邱仲安圍殺陳小安，有誰看見了？陳小安自己說的不算。他是當事人，有偏袒。”
“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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