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的九轉還魂丹，就這麼浪費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我這條命不值得你花這麼大代價。”
“值得。”
我看著他，“你是我孃的師父。我娘不在了，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長輩。我不救您，誰救您？”
師祖沉默了一會兒，把目光轉向陸正言。
陸正言看著他，忽然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極其細微，如果不是我一首盯著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
師祖看見陸正言點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瞬。
“罷了罷了。本來就是你的命。”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他抬起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朝我招了招。
我趕緊湊過去，蹲在他面前。
他看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月光和淡青色的藥力光芒，像兩盞快要燃盡的燈。
“我和小陸去崑崙住一段時間。我得去那邊養傷。這把老骨頭再不好好養著，下次可沒人拿還魂丹來救我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勉強算是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記住。在你達到證道六段之後，務必來崑崙找我。”
“為什麼是證道六段？”
“證道六段，逆轉經脈的收束法門你己能完全掌握，五雷正法的收勢也練成了。到那時候，你才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天師府的一些東西，也該給你了。”
“什麼東西？”
“你爹當年從藏經閣裡帶走的，不止是大洞真經。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那些東西我替你保管著，等你修為夠了，自己來看。”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陸正言站起身，把師祖從地上扶起來。
師祖的身體還很虛弱，站起來的動作牽扯到了體內被藥力暫時縫合的經脈，疼得他嘶了一聲。
陸正言一手扶著師祖，“記住你剛才說的話。給崑崙一個人情。這個人情，等你還的時候，也許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
說罷，一手掐了個劍訣，腳下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劍光，帶著他和師祖一起出發了。
陸塵沒有跟他師父一起走，而是站在原地，把長劍掛回腰間，然後轉過身看著我。
“你怎麼不走？”我問。
“我留下來。”
他說。“我師父一個人帶師祖回崑崙足夠了。路上每隔三個時辰疏導一次經脈，他一個人能行。你們這邊剛打完，硃砂腿上還有傷，李當心還卡在瓶頸上。我留下來，多個證道多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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