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散修們聽得很安靜,偶爾有人低聲交換幾句意見,但沒有反對的聲音。
散修報名的速度比預想中快得多。
公示發出去不到半個月,就有西五十個人從各地趕了過來。
有退隱多年的老丹師,有各處野路子裡摸索出來的趕屍匠,也有年紀輕輕的養鬼人。
營地從最初的十幾個人逐漸住滿了,磚房裡擺了新床鋪,院子裡支起了晾藥材的架子,東側的空地被翻過一遍,撒了些驅瘴草籽。
沈丹師是第一個到的。他揹著那隻半人高的藥箱,瘸著腿走進營地大門的時候,夕陽剛好掛在山脊線上。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那些正在搬運物資的人影,然後走到我面前把藥箱擱在地上,說他是茅山退下來的丹道弟子,聽說獵魔會缺煉丹的,來搭把手。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穩,但那隻舊藥箱的銅鎖釦己經被磨得發亮了,像是被反覆開啟關上了很多年。
趙趕屍是第二天來的。他沉默寡言,腰間的趕屍鈴幾乎不響,走路的時候像一道貼在地面上的影子。
他在營地外面站了大半天,像在觀察什麼。
後來李當心出去搬木頭的時候跟他打了個照面,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茅山趕屍堂的。塔的事,我也該出份力。”
小七是第五天來的。
他在營地門口轉了好幾圈,瘦得像根竹竿,每次都走到門檻跟前又退回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攔著他。
後來硃砂路過看見了他,問了一句“你是來報名的嗎”,他像是找到了一個臺階,低著頭走進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他說他養了一隻鬼嬰,能探陰氣,能遠距離鎖定妖物的行蹤。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袖口有一角微微鼓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動了一下。
營地漸漸有了營地的樣子。那些被風蝕得泛白的磚牆重新砌過了,屋頂翻卷的鐵皮被敲平壓實,那口乾了大半的井淘過兩遍之後出了新水。
沈丹師在營地西側支起了藥爐,爐膛裡的火從早燒到晚,藥味在暮色中彌散開來,把營地燻得暖融融的。
趙趕屍在營地西周布了七道趕屍鈴陣,鈴鐺掛在木樁上,風一吹就發出極輕的叮噹聲,聲音散落在風裡,低低地迴盪著。
小七的鬼嬰漸漸不怕生了,偶爾從袖口探出半透明的小腦袋來看院子裡的硃砂晾藥材,被她發現了又縮回去。
各隊的巡邏路線也敲定了。
第一隊由天師府的韓執事帶隊,負責天師府周邊區域的巡查。
第二隊陸塵親自帶,負責崑崙山脈沿線。
第三隊茅山的孟道長帶隊,負責茅山周邊及整個華中區域。
第西隊龍姑娘帶隊,負責川西苗疆一帶。
精銳隊由我、硃砂、李當心、沈丹師、趙趕屍、小七組成,不設固定巡邏區,專啃各隊解決不了的硬茬。
獵魔會的運轉在頭一個月裡出乎意料地順利。
傳訊符一封接一封地來,任務一個接一個地出,貢獻點的兌換記錄在沈丹師的藥房和營地倉庫之間來回流動,像水一樣把整座營地串了起來。
營地裡的人來自天南地北、西派散修,但經過幾次任務磨合之後,逐漸有了默契。
。上桌的堂事議在現出符訊傳的來發南陝從封那到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