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你們要親嘴
幻境中的聞玉沒有記憶, 若找他算賬，無疑是對牛彈琴。思及這一點，孟蕪頹然合起嘴。
她低頭去摸芥子袋, 想拿紙筆列張清單，免得改日出了三千幻世，忘記和他計較。
摸了個空，孟蕪轉而拍拍紙傀的肩, 熟稔地吩咐：“去偏殿取紙筆來。”
殊不知紙傀認主。
方才殿中只有孟蕪，她渾身上下都是聞玉的氣息，又戴著魔骨製成的首飾。紙傀一時恍惚，被哄騙著出了殿門，與她並肩賞月。
如今聞玉回來，孟蕪對紙傀的影響便微乎其微, 它像樽雕像呆坐在原地，大有當她是空氣的意思。
孟蕪憤憤在心裡記上一筆，朝聞玉身後看了看, 不見水十六，她挑眉道：“十六沒去找你對質？”
聽言, 聞玉眼中難掩鄙夷。
他分明告訴過孟蕪, 金蝶由神識所化。不論是她臨水照影，還是公然在魔族修煉, 包括戲弄水十六，都透過金蝶被他目睹。
“也就十六會蠢到信你胡謅。”聞玉握住她揮來的拳頭，“母親為你安排了客房, 我讓紙傀帶你去。”
“不用。”
對修士而言，打坐即是休息，哪裡用得著給她準備房間。
孟蕪指著天邊的圓月, “多亮堂啊，我們去散步吧，正好帶我熟悉熟悉你家。”
聞玉頭頂緩緩生出問號，心道他抓孟蕪來魔宮，並不是邀她做客。
“走嘛。”孟蕪抱住他的胳膊，連拖帶拽將人帶去花園。
她有修為在身，聞玉又不敢動真格，免得驚擾母親，一時落於下風。
“沒人教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他氣得面色發紅，指腹重重戳著孟蕪的眉心。
孟蕪吃痛，但勻不出手去揉，索性跳起來撞向聞玉的腦門。
他何曾見過如此賴皮的打法，當即施力要掰開孟蕪的手指。怎料孟蕪知道法術奈何不了他，乾脆把賴皮踐行到底：“你再這樣，我就親你了！”
聞玉面上有瞬間的空白，像是認知被碾碎又強行拼合。
孟蕪露出得逞的笑：“十八歲的你都鬥不過我，更何況現在，還是趁早放棄掙扎吧。”
“什麼？”
“沒什麼。”她踢了踢拖地的裙襬，“你們家有沒有女孩子能穿的舊衣？我這身太長了，走起路來真礙事。”
聞玉原本不想搭理，可孟蕪偶爾踩中前裾，帶得他踉蹌一下，煩人得很。
他示意孟蕪低頭，隨即屈指撥開黑亮的長髮，在她衣領處找見符文。注入絲縷魔氣之後，衣裳瞬時變得貼身。
孟蕪當然知道每件衣裳都繡了符文，最常見的功能是淨塵和卸力，以及適應身形。
但她試了好幾回都無法催動，還以為是幻境中的某種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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