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定主意要冷一冷聞玉，只跟上前來迎接的水十六，悄悄問他底下在做什麼。
水十六不記仇，又被父親揪著耳朵交代過，已經把孟蕪當成貴客。
他有問必答，孟蕪還真套出不少話，連帶著怒氣消散了大半。
聞瑛正和丈夫坐在綴滿鮮花的鞦韆架上，她見水十六領來了孟蕪，聞玉黑著臉落後幾步，沒忍住笑道：“我就猜到會是這樣。”
泠梵心虛地瞥她一眼：“還在怪我當年不會說話？”
聞瑛讓他自己琢磨，起身去牽孟蕪。
她知兒子守諾，但架不住生來便是相對的陣營，哪怕言傳身教，也不會養出和她完全一致的善惡觀。
幸好小姑娘瞧著無虞，笑起來明眸皓齒，格外惹人喜愛。
聞瑛徹底放心，讓水十六遞來幾盤從妖族帶回的靈膳，溫聲問起孟蕪的功課。
水十六搶話：“她快突破了，剛才已經有一小片雷雲受召。”
驟然被真正的天才用寫著驚豔的目光盯著，孟蕪羞得抓起一旁的衣袖遮臉。
聞瑛由衷讚歎：“不到十歲就有望突破至金丹，阿鳶好福氣，竟能快過三宗搶來這樣的徒兒。”
孟蕪不便解釋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她將衣袖絞得皺巴巴，勉強恢覆了正常面色。
“聽十六說，你的法器是長棍。”聞瑛往她身旁瞥了眼，“我自創了幾套棍法，趕明兒讓阿玉舞給你看。”
阿玉？
孟蕪的視線旁移，才發現自己身側坐著聞玉，而她手裡抓的衣袖出自於他。
泠梵走過來捏了下兒子的臉，目光帶著戲謔：“帶妹妹去釣魚吧。”
聞玉張嘴欲回絕，水十六已經拔蘿蔔似的拉起孟蕪，興沖沖地表示有靈力作餌，定能引出湖中的夜遊魚。
孟蕪心念一動：“那用妖魔的氣息可以吸引到仙門裡的靈魚嗎？”
水十六不曾去過仙山，但吃過聞玉從太上宗清池抓的魚，他轉頭問：“你說呢？”
“我說。”聞玉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吵到我了。”
水十六哪裡能服氣，他立即拽聞玉起身，還讓孟蕪評判在座眾魔誰嗓門兒最大，誰說話最吵。
平心而論，水十六隨他母親，不僅長得文質彬彬，嗓音也溫吞。雖然一開話匣子就沒完，但不會敲鐘似的震得人腦仁疼。
孟蕪賊兮兮瞄了眼正敲鐘的水長老，心道十六的父親倒擔得起“大嗓門王”的稱號。
她被自己的發現逗得笑彎了眼，惹得聞玉頻頻側目。
察覺他的視線，孟蕪瞬時收斂神情，扭頭去幫水十六做魚餌。揚起的髮絲氣勢洶洶擦過聞玉的臉頰，昭示著它的主人還未消氣。
就因為他說了句“我喜歡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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